夜色如墨,锁妖塔的阴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吞噬着青云宗外围最后一丝月光。
施墨的手指紧紧扣住塔壁粗糙的石缝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的呼吸很轻,轻得像是一缕即将散去的烟,但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。手腕上那只闭合的红眼烙印正在隐隐发烫,那是袁崇留下的追踪禁制,如同附骨之疽,时刻提醒着他——只要他还活着,那双眼睛就从未闭上。
“这里……真的是监管盲区吗?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细若蚊呐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冷静。
前方传来低沉的嘶吼,不是野兽的咆哮,而是某种被压抑了千年的哀鸣。那是塔底守护兽的声音,也是施墨必须跨越的第一道门槛。
他停下脚步,从怀中摸出一枚灰扑扑的丹药。这是他在藏经阁底层捡到的,标签早已模糊,只依稀可见“腐骨”二字。据古籍记载,此药能暂时麻痹痛觉神经,代价是服用者将在半小时内失去对身体的部分控制。
“值得吗?”施墨看着那枚丹药,反问自己。
没有回答。他仰头吞下。
剧痛瞬间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麻木。他感觉自己的左臂仿佛不再属于自己,沉重得像一块死铁。但他没有犹豫,转身冲向那扇布满铁锈的青铜门。
门后是一片漆黑,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血腥与霉变混合的气味。
就在施墨踏入门槛的一刹那,一道刺目的金光从远处天际炸开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袁崇的声音透过传音玉简传来,平稳、冰冷,不带一丝情绪波动。那副金丝单眼眼镜后的目光,仿佛能穿透层层石壁,直接钉在施墨的后背上。
“施墨,你逃不掉的。交出残卷,或许还能留全尸。”
施墨没有回头。他知道,袁崇现在就在执法堂的高台上,正通过那枚烙印进行远程感知。那种感知并非简单的定位,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链接。只要施墨还保留着完整的灵根和神识,袁崇就能像操控提线木偶一样,强行读取他的记忆,甚至直接震碎他的识海。
要切断这种联系,只有一个办法。
自废。
施墨停下脚步,站在青铜门前。他的左手缓缓抬起,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。那不是攻击性的灵力,而是引导灵力流向经脉深处的“引子”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袁崇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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