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务府库房外,夜风裹挟着深秋的寒意,吹得廊下的灯笼忽明忽暗。
祁婉站在阴影里,指尖紧紧攥着那枚刻有“镇”字的铜钱。金属的冰冷顺着掌心蔓延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惊惧。她想起半个时辰前,小翠被带走时那死寂般的背影,以及岑玉那句轻飘飘的“希望到时候,你的肚子还能挺得住”。
“娘娘。”
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,李安低着头,手里捧着那个锦盒,脸色苍白如纸。他不敢抬头,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砂砾:“这是……这是您要的东西。臣……臣以为,或许能解开残羹的疑云。”
祁婉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身,让月光照亮自己半张脸。她的眼神平静无波,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。“李太医,你‘以为’?在御医院里,最忌讳的就是这两个字。今日若查不出红花油的来源,明日便是堕胎罪。你可知,这罪名一旦坐实,不仅仅是我一人,连带着你这个主诊的太医,也要陪葬。”
李安的肩膀猛地一颤,手中的锦盒险些滑落。他终于抬起头,眼中满是恐惧与犹豫:“娘娘息怒。臣……臣确实不知那油从何而来。但臣记得,三日前,尚食局送来的药膳中,有一味药材的包装上,少了一枚封条。当时……当时岑掌事在场,她似乎……似乎注意到了什么。”
“少了一枚封条?”祁婉转过身,目光锐利如刀,“你是说,有人动过手脚?”
“臣不敢妄言。”李安迅速低下头,手指死死扣住锦盒的边缘,“但臣藏了一样东西,或许能证明那晚的异常。只是……只是那地方,如今不太平。”
祁婉心中一动。李安向来谨慎,若是真有什么把柄,绝不会轻易示人。除非,他怕了,或者,他想用这个把柄来换自己的命。
“带路。”祁婉的声音依旧温婉,却不容置疑。
李安迟疑了片刻,终究是点了点头,转身走向库房深处的一间偏房。那是存放旧档的地方,平日里无人问津,灰尘落满了角落。
推开沉重的木门,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李安从袖中掏出一把钥匙,插进锁孔,轻轻一转。“咔哒”一声,门开了。
屋内昏暗,只有窗缝透进一丝月光。李安走到一个书架前,抽出一本泛黄的账册,递到祁婉面前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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