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经阁顶层的露台，雨水如注。
范蛮跪在青石板上，膝盖早已麻木。
他低着头，双手捧着一张湿透的符纸。
那是‘避劫符’。
经历了六次生死流转，它终于回到了起点——或者说，终点。
符纸边缘焦黑，墨迹晕染，那两个“避劫”二字，在雨水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温执事站在屋檐下，青色道袍一尘不染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算盘，珠声清脆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范蛮的心上。
“范蛮。”
温执事的声音平稳，毫无起伏。
“你知道规矩。”
范蛮喉咙干涩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多谢执事大人给范蛮这个机会。”
他不敢抬头，只能盯着自己掌心的符纸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流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。
但他不能擦。
此刻，他体内的金色纹路开始灼热。
那不是温暖，而是撕裂般的剧痛。
左眼的视野中，世界正在发生变化。
原本昏暗的雨夜，被一种诡异的金色光芒照亮。
他能看清雨滴落下的轨迹，能看清瓦片上青苔的纹理，甚至能看清温执事袖口那一粒微小的泥点。
但这代价，是头痛欲裂。
仿佛有无数根针，在他的脑髓里搅动。
“这张符，你留不住。”
温执事停下拨弄算盘的手，眼神冷漠如冰。
“外门铁律，无符者死。但你若强留，便是触犯禁忌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积水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“交出残符，我保你不死。这是底线。”
范蛮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，温执事在撒谎。
在这双金色的瞳孔里，他看到的不是承诺，而是一张巨大的、扭曲的账本。
那账本悬浮在温执事的头顶，由无数血红色的符号组成。
每一个符号，都在跳动，都在索取。
那是因果。
是温执事想要收回这张废符，却不想沾染因果所留下的“债”。
范蛮咽了一口唾沫，强行压下喉间的腥甜。
“多谢执事大人指点。”
他语速极快，像受惊的兔子。
“但范蛮……不敢退让。”
温执事眉头微皱。
他没想到这只蝼蚁还敢讨价还价。
“哦？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那你打算用什么换？用你那半条命？”
范蛮没有回答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调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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