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空栈道，风如刀割。
余三拖着残破的身躯，每一步都在木板上留下带血的脚印。
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，那是刚才为了强行压制体内暴走的尸气，他故意让灵剑刺穿的。
剧痛让他清醒。
更让他确认了一件事：王师兄体内的灵力，正在迅速枯萎。
而自己的黑气，正顺着那具温热的躯体，贪婪地吞噬着那些虚假的修为。
这不是救人。
这是夺舍的前奏。
“站住！”
一声厉喝从前方传来。
王师兄站在栈道尽头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身后，四名内门预备役精英呈品字形站位。
他们手中的灵剑嗡嗡作响，剑尖直指余三的咽喉。
四人眼神冰冷，没有怜悯，只有看怪物的厌恶。
他们是来清理门户的。
也是为了向宗门表忠心。
余三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微微歪头，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，倒映着王师兄颤抖的手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王师兄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握剑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丹田里那股熟悉的、温暖的力量，正在一点点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冰冷的、带着铁锈味的空虚。
那种空虚，像黑洞一样，拉扯着他的灵魂。
“把东西还我。”
余三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骨头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摊开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但王师兄却猛地后退了一步。
背脊撞上了身后的栏杆。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我没有！是你抢走了我的灵力！”
王师兄吼道。
他的脸涨得通红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但他不敢挥剑。
因为他知道，只要自己一动，那股连接两人的诡异感应就会断裂。
一旦断裂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不是抢。”
余三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木板发出吱呀的呻吟。
“是借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，一颗黑色的丹渣正随着心跳搏动。
劣质筑基丹的丹渣。
第一章它在余三的胃里炸裂；第二章它混着血溅在考核碑上；第三章它被余三的手指抠进石缝；第四章它沾上了曹执事的靴底；第五章它被余三重新含入舌下；第六章它化作一道黑气钻入曹执事的眉心。
而现在，它回到了余三的手心。
或者说，它从未离开过。
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余三的掌纹里，散发着微弱却令人窒息的黑光。
王师兄盯着那颗丹渣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起来了。
就在几个时辰前，他在库房里亲眼看到曹执事将正品丹药调包，换成了这种掺了杂质的废丹。
而他，因为急于求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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