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执事房后巷的阴影里,田小满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他的手指深深扣进墙缝的泥土中,指甲断裂,渗出血丝。
但感觉不到疼。
只有冷。
深入骨髓的冷。
那块刻着“废脉禁入”的残碑碎片,此刻正躺在汪三的书案上。
那是他唯一的筹码,也是阿牛用命换来的东西。
现在,它成了汪三掌中的玩物。
田小满闭上眼,脑海中那个微弱的心跳声还在回荡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戏谑,冰冷,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。
但他没有时间悲伤。
距离大比开始,只剩两天半。
如果没有那块残碑,他连外门的门槛都跨不过去。
更别提进入藏经阁,洗清“杂灵根”的耻辱。
生存是第一要务。
尊严,是死人后才有的东西。
既然规则不允许他走正道。
那就毁了这规则。
田小满缓缓站起身。
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泥污,露出苍白如纸的皮肤。
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角,动作机械而精准。
然后,他推开了那扇紧闭的侧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屋内,烛火摇曳。
汪三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那串黑玉佛珠。
佛珠碰撞的声音,清脆而有节奏。
吧嗒。
吧嗒。
每一声,都像敲在田小满的心口。
书案上,那块残碑碎片被朱砂盖上了“暂存”的印记。
墨迹未干,红得刺眼。
汪三并没有立刻发现田小满进来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块石头上。
他用一根银针,小心翼翼地挑开石头表面的污垢。
银针尖端,泛起一丝微弱的蓝光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汪三眯起眼睛,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贪婪,“这上面的纹路……不是普通的灵石矿脉。”
田小满站在门口,声音干涩。
“执事大人,这是弟子唯一的救命稻草。”
汪三手一顿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“救命稻草?”
他转过身,手中的银针还夹着那块碎石。
“在青云宗,弱者的命,连草都不如。”
他把残碑放在桌上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。
“你以为,你还能拿走它?”
田小满低着头,看着自己满是泥泞的双脚。
“执事大人,弟子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
“属于你?”汪三嗤笑一声,反问句像鞭子一样抽过来,“这东西是你从阿牛尸体上扒下来的吗?还是你在黑市当铺里偷来的?”
田小满沉默了三秒。
这三秒里,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。
阿牛死前的绝望。
老陈冷漠的眼神。
还有汪三那张虚伪的脸。
他知道,一旦动手,就是死路一条。
但他也知道,如果不抢回来,他就彻底失去了翻盘的筹码。
两害相权取其轻。
田小满抬起手。
袖中,一把生锈的铁片刀滑入掌心。
这是他唯一能用的武器。
动作平稳,没有丝毫颤抖。
汪三看到了他的动作。
眼神骤然变冷。
“找死。”
他挥手。
一道无形的灵力波动横扫而出。
田小满的身体猛地一震,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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