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不是倾盆，是绵密。像无数根冰冷的针，扎进青云宗外门广场的每一道石缝里。
常安从深渊爬回来的时候，浑身湿透。
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混着雨水，顺着手臂滴落。但他感觉不到疼。痛觉被某种更深层的寒意取代了。那是因果反噬的预兆，也是地脉灵阵被强行撕裂后的余震。
他站在入口通道的阴影里。
面前是内门选拔的核验台。
三尊青石傀儡守卫，面无表情地矗立着。它们的眼眶里没有瞳孔，只有两团幽蓝的魂火，冷冷地扫过每一个试图进入的弟子。
常安没有玉牌。
或者说，他的名字已经从“公示碑”上消失了。
在修仙界的规矩里，名字消失，意味着身份作废。作废之人，不得入内。
这是第一条铁律。
常安抬起手，指尖夹着半块残破的令牌。
那是老莫留下的。
刻字匠老莫在混乱中失踪了，只留下了这把断刀和这块令牌。令牌上刻着一个陌生的名字：【莫长生】。
百年前被除名的长老。
这个名字，就像一块污秽的抹布，擦不干净，也烧不掉。
常安深吸一口气，迈步向前。
第一步落下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一声轻响。
第二步。
魂火骤亮。
“站住。”
声音不是来自人，而是来自傀儡胸腔里的共鸣阵盘。低沉，机械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。
常安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将那块【莫长生】的令牌，轻轻放在了核验台的凹槽里。
令牌接触石面的瞬间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像是骨骼断裂的声音。
核验台上的玉简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红光。
先是微弱的红，接着变得刺眼。
“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。”
“检测到未注册身份。”
“警告：疑似‘非人’或‘怪物’。”
两尊靠近的傀儡同时拔出了腰间的铁剑。
剑刃出鞘的声音，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常安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老莫曾对他说过一句话：“这世上的规矩，都是死人定的。活人要想活，就得用死人的东西去骗活人的鬼。”
常安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掌心里的那三块下品灵石，已经彻底碎裂。
他付出的代价，不仅仅是灵石。
更是那个名为【莫长生】的百年诅咒。
“滚开！”
另一侧传来一声怒吼。
江铁挣扎着从坑洞里爬了出来。
他的腿骨碎了，只能用双手支撑着身体，脸色惨白如纸。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，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但他眼中的恐惧，比恶鬼更甚。
他死死盯着常安，又看向那两尊即将挥剑的傀儡。
“你……你用了禁术？”
江铁的声音嘶哑，带着颤抖。
他想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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