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青石板上积水成河,倒映着执法堂大殿那两尊狰狞的石狮。
姜尘站在广场中央,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,混着嘴角的血迹,滴在脚边那张被撕碎的羊皮纸上。
那是“末位剔除令”。
前半张,盖着鲜红的执法堂朱砂印,写着他的名字;后半张,残留着撕裂的毛边,隐约有暗金色的符文在雨水中闪烁。
袁守正站在他对面,手里把玩着那枚温润的玉牌。
“姜尘,你很好。”
袁守正的声音穿透雨幕,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。
“你以为躲过搜查,就能翻盘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碎了一滩泥水。
“公示还有十息。”
“十息之后,你若拿不出证明清白的证据,不仅补考资格作废,你这条命,也要留在这青云宗的刑场上。”
周围的弟子噤若寒蝉。
赵铁柱缩在人群边缘,双手死死搓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他想开口,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姜尘没有看袁守正。
他的目光低垂,落在自己左手掌心。
那里有一道深深的伤口,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涌出,汇入一枚破碎的青色玉牌凹槽中。
那是柳眉留下的东西。
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柳眉离开时,指尖轻轻划过门缝。
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晶石,无声无息地钉入了门框深处。
那不是普通的录音石。
那是“听风鉴”,宗门禁器之一,能记录并回放灵力波动产生的特定频率声波。
柳眉把它给了姜尘,不是为了帮他辩解。
而是为了交易。
她需要袁守正身败名裂,以此动摇他在外门的根基,好让她吞下袁家旁系子弟原本占据的内门推荐名额。
姜尘拿到了它。
作为交换,他要让袁守正付出代价。
哪怕这个代价,是让他背上“品行不端”的污名,永世不得晋升内门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袁守正察觉到了姜尘的异样。
那个少年,明明已经走到了绝境,眼神却平静得可怕。
不像是在等死,更像是在等待某个时刻的到来。
“我在算时间。”姜尘淡淡地说道。
他的声音很轻,被暴雨声掩盖了一半。
“执事大人,您刚才说,公示将在十息后开始?”
“不错。”袁守正冷笑,“怎么?想求饶?”
“不是。”
姜尘抬起手,将掌心那枚染血的玉牌碎片,缓缓按向地上那张“末位剔除令”的后半截。
动作很慢。
慢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。
袁守正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看到了姜尘掌心的血,也看到了那枚玉牌上熟悉的纹路——那是执法堂执事专用的身份令牌碎片!
“住手!”
袁守正厉喝一声,周身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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