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系统提示:世界载入完毕。当前任务:阻止原主死亡,并反杀邹景深。失败惩罚:灵魂抹除。】
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炸开,像一根生锈的铁钉凿进太阳穴。庞晚猛地睁开眼,视网膜上残留着上一世坠楼前那片灰暗的天空,此刻却被书房昏黄的落地灯照亮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浓烈的雪茄烟味,混合着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闷响,令人窒息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原主刚才试图清洗血迹时留下的污渍。这是她的身体,也是她的刑具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原主庞晚,邹家的联姻妻子,一个毫无存在感的摆设。就在三分钟前,原主因为打翻了一杯咖啡,被邹景深按在墙上羞辱,绝望之下想要逃跑,却撞上了正在气头上的男人。
那是原主的死局。
只要下一秒邹景深抬手扇下那记耳光,原主就会因极度的恐惧和屈辱跳窗自尽。而这一世,庞晚不允许。她要活,还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付出代价。
“站直了。”
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暴戾。
庞晚缓缓抬起头。邹景深站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,黑色定制西装剪裁得体,勾勒出他宽阔挺拔的身形。他的眉宇间锁着阴郁的风暴,左手无名指上一道淡白色的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——那是几年前为了救原主挡刀留下的。此刻,这只手正缓缓抬起,修长的手指关节泛白,右手已经举至半空,掌风未至,压迫感已如实质般扼住了庞晚的咽喉。
他在等。等原主像往常一样颤抖、求饶,或者崩溃大哭。
但庞晚没有动。
她甚至调整了一下呼吸,将原本因创伤应激而紊乱的心跳强行压制平稳。她的目光越过邹景深那张英俊却扭曲的脸,落在他的左膝上。那里是旧疾所在,三年前的一场车祸让他留下了严重的膝盖损伤,每逢阴雨天气便会剧痛难忍。
雨声更大了。
邹景深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似乎对庞晚的死寂感到不满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“怎么?吓傻了?”
他没有给庞晚回答的机会,右手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挥下。
这一巴掌若是落下,不仅会打断原主鼻梁,更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庞晚的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去,这是肌肉记忆中的恐惧,但她的大脑却在疯狂计算。
距离:0.8米。
角度:45度向下。
速度:极快。
弱点:邹景深重心微微偏向右侧,左膝因气压变化有轻微僵硬。
就在手掌即将触碰到脸颊的瞬间,庞晚动了。
她没有躲闪,而是极其隐蔽地向前迈了半步,左脚脚尖如同出鞘的利刃,精准地刺向邹景深左膝外侧那道陈年伤疤的正下方。
这不是普通的踢击,而是经过前世无数次观察后总结出的致命一击。力度不大,但角度刁钻,直击神经丛最敏感的区域。
“唔!”
邹景深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。
一股尖锐如电流般的剧痛从左膝窜遍全身,那是比耳光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折磨。他的动作猛地一僵,右手的力道失控,原本瞄准脸颊的一巴掌擦着庞晚的脸颊划过,重重地拍在了旁边的红木书桌上。
“砰!”
巨响在封闭的书房里回荡。
邹景深踉跄了一下,整个人失去平衡,单膝跪倒在地。他脸色煞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左手死死抓住左膝,指节用力到发青。那双总是充满掌控欲的眼睛里,此刻写满了震惊和痛苦。
庞晚后退一步,拉开安全距离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刚才只是轻轻掸去了一粒灰尘。
“邹总,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您的膝盖,似乎不太舒服。”
邹景深抬头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愤怒、疑惑,还有一丝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冷漠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狠话,但剧烈的疼痛让他只能发出粗重的喘息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先生,老周。”门外传来管家恭敬却疏离的声音,“雨势太大,要不要为您准备一些止痛药?”
邹景深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膝盖的酸痛。他站起身,虽然动作有些迟缓,但依然维持着霸总的威严。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,看向庞晚的眼神多了一丝审视。
“你故意的?”他问,声音沙哑。
庞晚垂下眼帘,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:“我只是不小心滑了一下,怕邹总摔倒。”
谎言。
但她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邹景深盯着她看了许久,最终冷哼一声:“滚出去。”
庞晚转身走向门口。在经过邹景深身边时,她刻意放慢了脚步,余光瞥见邹景深左手无名指上的那道疤痕。那是他唯一的软肋,也是他伪善面具下的裂痕。
走出书房,走廊里的灯光惨白。庞晚靠在墙壁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【任务进度更新:成功规避致命伤害。邹景深左膝旧疾触发。当前好感度:-10(仇恨)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机械的愉悦。
庞晚摸了摸刚才被掌风擦过的脸颊,皮肤完好无损。她抬起头,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暴雨依旧如注,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她知道,邹景深不会善罢甘休。今晚的屈辱,只会让他变本加厉地报复。但她不怕。因为她已经看清了他的每一步棋,也摸透了他身体的每一处破绽。
回到房间,庞晚坐在床边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那张脸依旧美丽动人,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。
她伸出手,轻轻触碰左膝的位置——虽然那是邹景深的痛处,但她记得很清楚,原主也曾在这里受过伤。那是邹景深在一次醉酒后的暴力行为中,将她推倒导致膝盖磕碰桌角留下的淤青。
现在,轮到他了。
庞晚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邹景深跪在地上的样子。那种高高在上的人跌落神坛的瞬间,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。
但这还不够。
这只是第一章。
她需要更多的筹码,更多的机会,将这个虚伪的男人彻底拖入深渊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,掩盖了屋内细微的声响。庞晚睁开眼,眸底一片清明。
明天,将是新的战场。
而今晚,她赢了第一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