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料袋破裂的脆响在客厅里炸开。
一颗沾着泥点的生菜滚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，汁液溅上了王秀兰那双镶钻的高跟鞋尖。
“你买的这是什么垃圾？”
王秀兰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，她后退半步，仿佛那泥土是什么瘟疫，“今天是结婚三周年，赵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！我就说你不配进这个门，拿着两把青菜就想糊弄过去？”
陈默站在玄关的阴影里，身上还穿着那件被雨水打湿的风衣。
他没有看地上的菜，也没有看岳母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茶几上那份已经被揉皱的《绿野天源农业集团唯一控股协议》原件。
羊皮纸的边缘有些卷曲，上面还残留着他口袋里体温留下的余温。
那是他刚刚从赵国强手中夺回的控制权钥匙，此刻却像一张废纸一样躺在那里。
“妈，别说了。”林婉坐在沙发一角，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疲惫的犹豫。
她看着父亲赵国强瘫坐在旁边的单人椅上，眼神空洞，显然还没从刚才书房里的崩溃中缓过神来。
“默哥只是……”
“他只是个送菜的！”王秀兰打断了她，指着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，“赵国强，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婿！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，还要我们林家养他一辈子吗？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拟好了，明天就签！”
空气凝固了。
赵国强没有说话，只是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串盘得发亮的核桃。
他的嘴角忽然抽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愤怒，也不是悲伤。
而是一种诡异的、近乎解脱的微笑。
那笑容里藏着某种陈默看不懂的深意，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，又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陈默心中警铃大作。
赵国强为什么笑？
如果他知道黑石资本的清算已经开始，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公司资金链已经断裂，他不应该绝望吗？
除非……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。
陈默没有辩解。
他弯腰，捡起那颗生菜。
他用袖口仔细地擦去上面的泥土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然后，他从风衣内侧口袋掏出了那份被揉皱的协议。
他将协议轻轻拍在茶几上。
羊皮纸与玻璃桌面接触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客厅陷入死寂。
王秀兰的咒骂声戛然而止。
赵国强抬起头，眼中的迷茫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“你想证明什么？”赵国强问，声音沙哑。
“证明我不仅是你的女婿，也是绿野天源的创始人。”陈默语速平缓，不带任何情绪色彩，“这份协议，原本是为了向岳母证明诚意带来的礼物。但现在，它是我的底牌。”
他抬起眼，目光锐利如鹰。
“从今天起，农场独立运营。不再接受任何外部势力的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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