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日头偏西,光线透过雕花窗棂,在紫檀木案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薛婉坐在梳妆台前,指尖捏着一枚银针,正对着那枚金步摇仔细端详。
匣子已经打开,金色的流苏静卧在丝绒衬底上,干涸的血迹呈现出暗褐色,像是一朵枯萎的花。
殿内没有点香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铜锈味,混合着刚才擦拭血迹时留下的皂角气。
这种味道并不好闻,却能让人的头脑保持清醒。
翠儿站在角落里,低着头,双手紧紧绞着帕子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惊扰了主子。
薛婉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道:“去把门闩插上。”
“是。”翠儿应了一声,脚步踉跄地走向门口。
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厚重的木门被闩死,将外界的一切窥探隔绝在外。
薛婉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回手中的金步摇上。
她拿起银针,小心翼翼地挑开流苏与底座连接处的细密金线。
这一动作极慢,极稳,仿佛不是在拆解一件首饰,而是在解剖一只致命的毒虫。
傅慎之今日那一番做派,看似随意,实则处处透着算计。
他不仅要羞辱她,更要确认她是否真的如表面那般软弱可欺。
而那抹血迹,究竟是意外沾染,还是有人预先涂抹?
如果是后者,那么这金步摇便不仅仅是一件赏赐之物,更是一枚带着倒刺的钩子。
薛婉屏住呼吸,银针尖轻轻探入底座边缘的一处细微凹槽。
那里有一层极薄的漆面,掩盖着底下的金属纹路。
她的指尖微微用力,银针尖端划过漆面,发出极其细微的“嘶啦”声。
就在这一瞬,她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异样的阻力。
不是金属的坚硬,也不是木头的沉闷,而是一种类似硬物嵌入软泥后的滞涩感。
薛婉的眼神骤然一冷。
她放下银针,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镊子,夹住那块翘起的漆皮,轻轻一揭。
漆皮剥落,露出了底下原本光洁的金质底座。
然而,在那底座的最深处,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。
那符号很浅,若不仔细看,几乎会被金属本身的纹理所掩盖。
它像是一个扭曲的“人”字,又像是某种残缺的符文,边缘有着明显的磨损痕迹。
薛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个磨损的痕迹……
她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个画面,最终定格在三个月前,皇后宫中失窃的那支玉簪上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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