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宫偏殿后的竹林深处,风比正院冷上三分。
许清婉坐在石凳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鬓边那枚金步摇。
沉甸甸的,凉意顺着耳垂往脑门里钻。
那是韩贵妃赏的“恩典”,也是悬在头顶的剑。
她微微侧头,听着身后脚步声渐近。
不是赵答应那种轻浮急促的步子,而是沉稳、拖沓,带着太监特有的圆滑与谨慎。
李嬷嬷来了。
“贵人。”
李嬷嬷站在三步之外,躬身行礼,声音尖细却压得很低,“娘娘让您早些歇息,说是这步摇虽重,却是为了帮您‘固本培元’。”
固本培元?
许清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那是慢性毒药的委婉说法。
她缓缓站起身,裙摆拂过青石板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劳嬷嬷挂心。”
她轻声说道,语气温婉如水,眼底却是一片清明,“只是这头痛得紧,臣妾想出来透透气。”
李嬷嬷抬眼瞥了她一眼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他在打量。
像是一条嗅到血腥味的狗,在确认猎物是否虚弱,或者……是否有利用价值。
许清婉没有躲闪。
她迎着那道目光,微微蹙眉,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动作间,鬓角的发丝滑落,露出耳后那块因长期佩戴金饰而磨出的红痕。
“嬷嬷是宫里老人了,”许清婉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,“可知道这沉香木佛珠,为何越捻越亮?”
李嬷嬷身形微僵。
他没想到这个低位嫔妃会突然问起这个。
韩贵妃手中的佛珠,乃是御赐之物,平日里从不离手。
但李嬷嬷心里清楚,那佛珠之所以光亮如新,并非因为常念经,而是因为里面藏了药粉。
每捻一次,指缝间就会沾染些许粉末。
那是韩贵妃维持精力、压制病痛的秘密。
“贵人说笑了。”
李嬷嬷干笑一声,背着手往后退了半步,“老奴不懂这些雅事,只晓得伺候好主子便是。”
“不懂也好。”
许清婉转过身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。
那锦囊并不贵重,只是普通的素色绸缎,边缘还绣着几朵不起眼的梅花。
但她捏着锦囊的手指,修长而稳定。
“这是臣妾的一点心意。”
她将锦囊递过去,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在分享一块点心,“听闻嬷嬷近日腰疾复发,这里头装了些偏方草药,或许能缓解一二。”
李嬷嬷的目光落在锦囊上。
他没有立刻接。
他的眼神在那锦囊上停留了三秒。
这三秒里,空气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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