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阮陈站在巷口，雨衣下的身体微微颤抖。
不是冷。
是数据流在血管里奔涌的灼热感。
他的视野边缘，不断闪过红色的ERROR代码。
那些代码像寄生虫一样，附着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他低头看向胸口。
那里没有心跳声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。
但他知道，‘编号09-BUG’的ID卡就在那里。
它不再是一张卡片。
它是他的心脏。
是他作为“系统病毒”存在的证明。
为了清理即将堵塞排污口的垃圾，他在暴雨中例行巡检。
这是第9区清洁工的职责。
也是他活着的唯一理由。
今晚，代谢指数跌破临界值。
如果不进食，脑死亡将在两小时内发生。
他必须找到食物。
或者，找到能让他活下去的东西。
巷子里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腐烂混合的气味。
那是污水倒灌的味道。
阮陈跨过积水，走向那堆即将堵塞管道的垃圾山。
他的脚步很轻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碎某种脆弱的平衡。
突然，他停住了。
在那堆混杂着塑料瓶、生锈零件和黑色淤泥的垃圾中央。
躺着一具尸体。
尸体穿着和他一样的灰色清洁工制服。
面部已经被雨水泡得肿胀发白。
但阮陈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。
老陈。
上一任清洁工。
失踪了整整一个月的人。
阮陈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老陈冰冷的脸颊。
触感真实而坚硬。
不像血肉。
更像是一块冷却的金属。
老陈的脖子上，挂着一个身份标识牌。
标识牌上原本应该显示姓名和工号的地方。
此刻，正闪烁着诡异的红光。
那红光频率极快，像是在求救，又像是在嘲笑。
阮陈凑近看去。
标识牌上的文字模糊不清。
但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后缀。
‘BUG’。
系统判定为异常的数据。
需要被清除的错误。
阮陈的心脏——那块ID卡——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一股暖流从胸口扩散到全身。
那是饥饿感带来的刺激。
也是系统给予的奖励。
他意识到，这具尸体不是意外。
这是机会。
一个能让他拿到下个月500克合成蛋白块的机会。
只要上报这具‘BUG’尸体的回收，系统会给予高额积分。
足够他买断一个月的生命。
阮陈沉默地蹲下身。
他开始拆解老陈脖子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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