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。
阮陈缩在垃圾处理站旁的临时维修棚里。这里没有暖气，只有角落里一台报废的配给终端机，外壳锈迹斑斑，屏幕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纹路。空气里弥漫着铁锈、腐烂垃圾和潮湿霉菌混合的气味，吸入肺叶时带着沉甸甸的湿冷。
他靠在生锈的铁皮墙上，右手死死攥着那张ID卡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掌心全是冷汗。那张名为“编号09-BUG”的卡片此刻不再发烫，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光泽，像是一块冷却的血痂，紧紧贴着他的皮肤。
代谢指数：12%。临界值：15%。
视网膜投影上的红色数字在不断闪烁，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倒计时。脑细胞正在因缺氧而发出最后的哀鸣，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。如果不进食，十分钟后，他将彻底脑死亡。
但他不能去正规食堂。严督的眼睛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，任何未登记的异常数据都会被立刻上报销毁。
唯一的出路，是这台非法终端。
阮陈颤抖着手，从怀里掏出那根改装过的数据线。线头裸露出铜丝，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。他将数据线插入终端机侧面的维护接口，动作轻得像是在拆除一颗炸弹。
屏幕闪烁了两下，原本灰暗的背景亮起了一行绿色的代码：
`[警告：非授权访问]`
`[请输入生物特征验证]`
阮陈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是新沪市第9区最基础的安防规则——所有涉及资产调用的操作，必须经过活体指纹或虹膜双重验证。死者无法提供指纹，系统也不会承认死者的权限。
这就是规则的壁垒。坚不可摧，冷漠无情。
他看了一眼口袋里的ID卡。如果按照正常流程，这张卡会被视为“无效废弃物”，直接格式化。但他知道，这个BUG背后藏着东西。上一任清洁工失踪前留下的最后记录，一定不仅仅是身份标识那么简单。
为了活下去，他必须打破规则。或者说，利用规则的漏洞。
阮陈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那股腐烂的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他伸出左手，抓住了终端机旁一具早已干瘪的老鼠尸体——那是之前用来测试线路时的残留物。
不，不够。老鼠的指纹无法模拟人类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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