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顺着生锈的排水沟倒灌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。
严正贴着墙根移动，靴底踩在黏腻的苔藓上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。
屏幕边缘有一道裂痕，那是刚才逃跑时撞碎玻璃留下的。
裂痕下方，红色的警告图标正在疯狂闪烁：【存在权重：98%】。
这个数字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只要再掉一个百分点，他的身体就会再次开始透明化。
“该死。”
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前方就是下城区的“旧货街”。
这里是城市数据的盲区，也是所有被系统判定为“冗余”的人最后的避难所。
老鬼就在那里。
那个贩卖非法身份凭证的黑市贩子。
严正知道老鬼手里有林小满失踪前的最后一条记录。
但他更知道，老鬼是个见风使舵的鼠辈。
要想从他嘴里撬出东西，得付出代价。
严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卡片。
那是他在垃圾站捡到的红色“异常”卡。
此刻，这张卡片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纸质文件。
它的右下角，被人用某种强酸腐蚀掉了一个尖锐的角。
缺口处露出里面银色的金属芯片，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光。
这就是《第七区异常人口回收清单》现在的形态。
第一章它是沾满泥水的草稿，第二章是报错弹窗，第三章，变成了这张残缺的实体卡。
严正握紧卡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必须用它换情报。
或者，用它换命。
巷道深处传来一阵嘈杂的电子音。
那是一家黑诊所的门面。
招牌上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，“医”字忽明忽暗，像是在喘息。
严正推开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腐烂电子元件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子。
老鬼。
他正戴着一副厚重的放大镜，手里摆弄着一枚刚拆下来的视网膜植入体。
听到动静，老鬼头也没抬。
“打烊了。”
他的声音油滑，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冷漠。
“我不买药。”
严正走到柜台前，将那张带有缺口的红色卡片拍在桌面上。
卡片与木质桌面接触的瞬间，发出一声沉闷的笃响。
老鬼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珠透过镜片盯着那张卡片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，随即变成贪婪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老鬼伸出肥厚的手指，想要触碰卡片。
严正一脚踩住了卡片的一角。
“我要查一个人。”
严正的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林小满。ID号：774-09-2214。”
老鬼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收回手，重新靠回椅背，身体微微后仰，这是一种防御姿态。
“你不该问这个名字。”
老鬼摇了摇头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。
“她已经是‘不存在者’了。系统里查不到，物理上也不存在。”
“我知道她死了。”
严正直视着老鬼的眼睛。
“但我想知道，是谁把她从名单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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