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新沪市下城区的穹顶，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击一口巨大的铜钟。
陈默推着那辆锈迹斑斑的清洁车，停在处理中心出口的安检门前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每一次吸气都小心翼翼地避开胸腔的剧烈起伏，仿佛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引发系统的警报。
嘴里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去，门牙崩裂处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渗出的血丝混合着唾液，黏腻地挂在嘴角。
他必须在今晚午夜前离开这里。
不是因为他害怕，而是因为他知道，一旦超过这个时间点，赵主管那种病态的控制欲就会彻底吞噬理智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口袋里的那瓶溶剂。
那是半瓶标着“7号-强酸腐蚀”的特制溶剂。
从第一章满瓶开始，它经历了第一次尝试失败的10%洒出，被保安撞翻损失的20%，为了掩盖痕迹被迫稀释的最后一点，瓶子碎裂后只剩的底液，直到第六章彻底干涸，主角只能用物理摩擦擦掉名字。
此刻，它已经空了。
瓶底残留着一层干涸的白色结晶，像是一层死皮，紧紧附着在塑料内壁上。
这是证据。
也是罪证。
如果这瓶溶剂出现在回收站的违规记录里，陈默不仅会失业，更会被标记为“潜在不稳定因素”。
在新沪市，不稳定就是死亡的前奏。
陈默抬起手，将那只干枯的空瓶轻轻放入垃圾桶旁的专用回收槽。
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，指关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过猛而泛白，指甲缝里还嵌着之前清理玻璃时留下的黑色污垢。
回收槽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，绿灯亮起。
这一格动了一格。
溶剂消失了。
但代价才刚刚开始。
安检门的红光突然闪烁了一下，从柔和的待机状态变成了刺眼的警示色。
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：
“检测到生物体征异常。肾上腺素水平超标300%。血液杂质含量高于标准值。”
“警告：目标处于极度危险或病态状态。”
“拒绝通行。请原地停留，接受全身扫描。”
陈默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低下头，用袖口遮住嘴角的血迹。
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。
监控死角在左侧的通风管道后方，但那里距离安检门还有五米。
五米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，就是生与死的距离。
扫描仪的红线已经笼罩了他的全身。
那些光线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，寻找着任何不符合“绝对洁净”标准的瑕疵。
陈默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背滑落，浸透了廉价的工装衬衫。
他不能跑。
逃跑意味着承认罪行。
他只能站在那里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，等待着命运的审判。
几秒后，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。
赵主管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制服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视地面，手里永远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，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赵主管走到陈默面前，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看陈默的脸，而是盯着那个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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