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声如闷雷滚过演武场上空，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余烬站在擂台中央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他背对着赵天霸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柄尚未出鞘却已绷紧的弓。
“按规矩，决斗开始。”闵长老的声音干涩，没有任何起伏，仿佛只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死亡通知，“胜者继承败者全部修为与资产，败者灵根剥离，当场抹杀。”
台下死寂。
数百名弟子屏住呼吸，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的两人。没有人敢说话，甚至不敢大声喘息。因为大家都知道，这不仅是比武，更是青云宗新规下的第一场“献祭”。
赵天霸把玩着手中的断灵钉。
那是一枚长约三寸的寒铁钉子，钉身刻满晦涩的符文，泛着幽冷的蓝光。这是执法堂特制的法器，专门用于固定和抽取修士体内的灵根。此刻，它正被赵天霸随意地抛接在指尖，发出轻微的破空声。
余烬微微侧头，余光瞥见赵天霸的手指。
就在刚才，当赵天霸拿起断灵钉时，那只戴着血色玉扳指的手，曾不可察觉地颤抖了一下。
那一瞬的僵硬极短，短到只有近距离观察才能发现。但余烬捕捉到了。那是极度渴望却又极度恐惧混合在一起的生理反应。赵天霸在怕。怕吞不下自己，怕反噬，更怕这个排名垫底的废物真的藏着什么能让他翻车的底牌。
这种恐惧，成了余烬唯一的筹码。
“动手吧。”赵天霸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，“别让我等太久，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击，而是故意拖延时间。他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，也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——等他确认余烬灵力枯竭、心神松懈的那一刻。
余烬没有回应。
他缓缓闭上眼，意识沉入体内。
丹田处，那团被称为“混沌灵根”的力量正在疯狂躁动。它不像普通灵根那样温润平和，而像是一团黑色的漩涡，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。余烬必须时刻压制它，否则这股力量会在瞬间撕碎他的经脉，让他爆体而亡。
但现在，他不能压得太死。
他要让赵天霸看到一丝虚弱，一丝绝望。
余烬调动起体内仅存的那点微薄灵力，试图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。这是他最后的防御手段，虽然脆弱得如同纸糊，但在赵天霸眼里，这就是垂死挣扎的证明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赵天霸冷笑一声，身影骤然消失。
下一瞬，一股腥风扑面而来。
余烬瞳孔骤缩，身体本能地向右侧倾斜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