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三层通风井上的声音，像无数把钝刀在切割金属。
秦川坐在控制台前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胸腔里的那枚“序列号B-902的生物芯片”，正以每分钟一百二十次的频率，疯狂撞击着他的肋骨。
咚。咚。咚。
每一次搏动，都伴随着一股灼热的电流，顺着脊椎向上蔓延，直冲天灵盖。
“心率过速，体温三十八度九。”
秦川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没有去摸额头上的汗，而是盯着屏幕上那行跳动的代码。
`PENG_GANG_PRIVATE_TERMINAL`
发送源ID依然在那里闪烁，像一只红色的眼睛，冷漠地注视着他。
彭刚站在阴影里，手里的丝绒布已经停了。
他不再擦拭眼镜，只是静静地看着秦川的背影，眼神里带着一种猎手看着猎物挣扎的戏谑。
“秦川，”彭刚开口了，语气礼貌得让人恶心，“如果你不想变成一滩烂肉，就停下。”
秦川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彭刚在等什么。
等他的神经触须因为过载而断裂，等他的大脑因为排异反应而烧毁。
那样，芯片就会自动进入休眠，所有的数据都会销毁。
彭刚就能完美地掩盖上游的黑幕，而他秦川，将成为又一个“意外身亡”的维修工。
“规矩？”秦川冷笑一声，右手猛地敲下回车键，“这就是你们的规矩？”
屏幕瞬间黑屏。
紧接着，一行绿色的字符如瀑布般刷屏。
`ACCESS DENIED. EXTERNAL NETWORK LOCKED.`
【外部网络已锁定】
秦川的心沉了下去。
彭刚远程切断了车间的所有对外接口。
这是早就准备好的后手。
他想把他困死在这里，用物理隔离的方式，逼他就范。
但秦川不是普通的维修工。
他是唯一能耐受这种生物融合的人。
也是唯一知道这枚芯片真正用途的人。
“既然外网不通，”秦川喃喃自语，左手迅速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根老式的串口数据线，“那就走内网。”
这根线，是他刚才趁彭刚说话时，偷偷接在控制台底层维护端口上的。
虽然速度慢，带宽窄，但它是物理连接，无法被远程切断。
他将数据线另一端，插入了自己左臂的皮下接口。
剧痛瞬间爆发。
就像有人把烧红的铁钎直接捅进了他的静脉。
秦川闷哼一声，身体剧烈痉挛，膝盖重重磕在金属地板上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死死攥着那根数据线，指节泛白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彭刚终于变了脸色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反向追踪。”秦川咬着牙，从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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