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的空气浑浊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秦川坐在操作台前，左手死死按着大腿外侧的伤口。那里没有流血，但皮肤下的神经触须正在疯狂抽取他的体温，试图建立新的回路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把那张疲惫的脸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“序列号B-902的生物芯片”此刻正贴在他的掌心。
它不再是冰冷的金属块。
那种类似皮肤毛孔的微光已经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皮下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，随着秦川急促的心跳，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搏动频率正在强行同步他的窦房结。
咚。
每一声搏动，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耳鸣。
秦川咬紧牙关，右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。代码行如瀑布般刷新，他不是在破解防火墙，而是在解析一段被加密的神经记忆流。
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画面——年轻时的彭刚，黑石计划，还有那张泛黄的照片——不是幻觉。
那是数据。
是这枚芯片在植入者死亡前，最后一刻通过生物电写入的记忆碎片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门被推开，彭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没有脚步声。
只有皮鞋底摩擦防静电地板的轻微沙沙声，以及那块丝绒布擦拭眼镜的布料摩擦音。
秦川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将左手迅速藏进袖口，盖住那枚仍在搏动的芯片。
“校验协议。”秦川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刻意压低的平稳，“外骨骼的动力核心温度异常，我在调整散热参数。”
彭刚走到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再次袭来，这次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“散热参数？”彭刚轻笑了一声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秦川，你当我是傻子吗？动力核心的日志显示，过去十分钟里，没有任何散热阀开启过。相反，你的个人终端连接了车间的主服务器，下载了超过五十兆的非公开数据。”
秦川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芯片突然传来的一阵剧烈刺痛。
那是警告。
他在撒谎。
或者说，他没能完全掩盖住芯片与主服务器之间产生的微弱电磁共振。
“那是系统自检。”秦川转过身，直视彭刚的眼睛，“我想找出故障源，好让你能安心签字。”
彭刚眯起眼睛。
他举起手中的丝绒布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上的雾气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“签字？”彭刚放下布，眼神冷冽如刀，“如果我现在报警，说你盗窃公司机密，并试图非法改装军用级外骨骼，你觉得你会得到什么待遇？”
秦川沉默。
他知道彭刚在 bluffing（虚张声势）。
彭刚不敢把事情闹大。
那个年轻时的照片，那个“黑石计划”，才是彭刚真正的软肋。
但这层窗户纸，不能由秦川来捅破。
一旦捅破，彭刚为了自保，会毫不犹豫地让他消失。
“我不需要签字。”秦川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彭刚，“我需要你放行。今晚八点前，如果不把这批货送出去，老赵会死。你也知道，老赵欠了黑市医生的债，这笔债，最后会算在你头上。”
彭刚的动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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