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气。
乔屿推开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车门时，深秋的冷雨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昂贵的真皮座椅旁洇出一滩深色的水渍。他并没有立刻坐进去，而是站在车门边，像一尊被雨水浸泡过的雕塑，浑身散发着一种濒临崩溃前的死寂。
唐曼坐在驾驶座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支黑色的万宝龙签字笔。
她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眼神冷漠而精准，像一位精算师在评估即将到期的坏账。她没有看乔屿，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，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，显得格外疏离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唐曼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冰冷，“乔先生，我的时间很贵，就像你的肾一样。”
乔屿关上车门，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声。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，只有雨刮器偶尔划过的声音，以及唐曼指尖敲击平板边缘的哒哒声。
他没有反驳，也没有道歉。
他只是盯着唐曼手中的那支笔。那是他在签署同意书时用过的那一支，笔尖还残留着一点未干透的墨迹——或者说，是他记忆中那抹刺眼的黑。
“我要看监控。”乔屿开口，声音低沉、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，“原始数据，没有经过任何剪辑的版本。”
唐曼终于抬起头。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不是笑，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乔先生，你是不是对‘证据’有什么误解？”她将平板递过来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展示一件艺术品，“护士站的监控显示，你在02:15分神志清醒，手指按下了指纹。这就是法律认定的事实。”
“02:15分我在昏迷。”乔屿死死盯着她，眼底布满了红血丝，“02:10分我醉倒。中间有十分钟。这十分钟里，是谁替我按的手？”
唐曼没有直接回答。
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U盘，轻轻放在中央扶手上。金属与皮革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“想要真相，就得付出代价。”唐曼淡淡地说，“乔屿，你以为这场手术只是为了救那个老人？不，这是为了让你彻底断绝念想。”
乔屿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那个冰冷的U盘，却没有立刻拿起来。
“什么代价？”
唐曼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，啪地一声拍在U盘旁边。
那是一份财产转让协议。
封面上，赫然印着乔氏集团的核心资产清单，以及一个红色的印章位置——那里正缺一个签名。
“签了它。”唐曼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把你名下所有股份和房产，无偿转让给林婉。作为交换，我给你看那丢失的十分钟。”
乔屿愣住了。
他看着那份文件，又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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