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崔家地下车库的灯光惨白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皮革气息混合后的浑浊味道。顾晚舟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捏着那把黄铜钥匙——那是老周随身携带的，书房备用监控室的物理密钥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周。
老周背对着她，佝偻着背，正在擦拭一辆黑色的迈巴赫。他的动作机械而僵硬，抹布在车漆上来回摩擦，发出单调的“嘶嘶”声，像是在掩盖某种颤抖。
“周伯。”顾晚舟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前的沉闷，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协议签字生效。崔明远以为只要我签了字，一切就尘埃落定。”
老周的手顿了一下，抹布停在半空。他没有回头，喉结滚动了一圈，才挤出一句干涩的话：“太太，老周不懂那些大道理。老周只知道，伺候好主子，是安身立命的本分。”
“本分？”顾晚舟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，“如果这个本分，是要帮你女儿苏雅从国外被遣返，还要背上‘资助恐怖主义关联资金’的黑锅呢？”
老周猛地转过身，脸色煞白。他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。
顾晚舟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放在旁边的车头盖上。
纸张与金属碰撞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这是苏雅在伦敦大学的在读证明，以及……”顾晚舟顿了顿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老周的脸，“一份来自英国某私立银行的汇款记录副本。收款方，是崔氏集团旗下的离岸空壳公司。金额，刚好够支付苏雅接下来三年的学费和生活费。”
老周的瞳孔剧烈收缩，手中的抹布掉落在地。
“你以为那是善举？”顾晚舟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老周的心跳上，“不，那是枷锁。崔明远用这笔钱买断了你的沉默，也买断了你女儿的清白。一旦离婚协议签署，崔家切断所有资金链，苏雅不仅会失去学籍，还会因为资金来源不明，面临刑事调查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老周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双手紧紧抓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“因为我查过了。”顾晚舟平静地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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