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头盔面罩上，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，像是无数细小的鼓点敲打在神经末梢。
廖川站在一条由二进制代码构成的虚拟街道上。
这里没有天空，只有无限延伸的黑色数据流，像瀑布一样从头顶倾泻而下。
脚下的路面湿滑黏腻，每一块砖石都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，倒映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他抬起手，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屏幕上没有地图，只有一个不断跳动的红色倒计时。
【必死订单】
【当前进度：已激活】
【剩余距离：0米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入侵者】
那行红色的字刺痛了他的视网膜，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自从剥离了情感模块，疼痛也变成了一串可以被忽略的数据噪音。
他需要找到尹默留下的“后门”。
那是唯一能让他确认自身安全、不被系统彻底格式化的线索。
也是他找回记忆源头的钥匙。
前方是一片迷雾般的灰色区域，那里是系统的防御核心。
廖川迈步向前。
每一步落下，周围的空气都会泛起一圈圈涟漪，仿佛水面被石子击中。
突然，前方的迷雾散开。
三个身影出现在路口。
他们穿着熟悉的橙色外卖制服，戴着黑色的头盔，手里提着保温箱。
那是老张的手下，也是这个站点最底层的配送员。
但此刻，他们的动作僵硬得可笑。
左手提箱，右手敬礼，然后重复这个动作。
一遍，两遍，三遍。
机械，精准，没有任何人类的气息。
“新订单。”
中间那个“老张”开口了。
声音尖锐刺耳，像是电流通过坏掉的喇叭。
“请签收。”
他向廖川伸出手。
那只手上没有指纹，只有一片光滑的白色塑料。
廖川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伸手去接。
而是冷冷地看着对方。
在他的视野里，这三个人的头顶悬浮着鲜红的字样：
【异常数据体：Lv.3 守卫】
【属性：逻辑锁死】
【弱点：强制覆盖指令】
“你们挡路了。”
廖川说。
声音平淡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中间的“老张”歪了歪头。
这是一个滑稽的动作，但在这一刻，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“规则一：不得拒绝配送。”
它说。
“规则二：必须完成结算。”
另外两个“老张”同时说道。
他们的身体开始膨胀，原本瘦小的身躯迅速拉长，变成了高达三米的巨人。
手中的保温箱打开，里面喷涌出黑色的触手。
那些触手末端长着锋利的牙齿，滴落着腐蚀性的酸液。
它们扑了上来。
速度快得看不清残影。
廖川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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