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白。
没有尽头，也没有方向。
岑晚站在一片虚无的数据流中。
脚下踩着的不是泥土，而是流动的代码。
那些绿色的字符像萤火虫一样，在她脚边盘旋、上升，又迅速消散在头顶那片惨白的天幕里。
空气中没有味道。
没有丞相府新房里那股令人作呕的合欢香。
也没有暴雨夜潮湿的霉味。
甚至，连血腥味都消失了。
岑晚低头，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那把刻着“Admin-07”私印的玄铁匕首，已经彻底粉碎。
它在第六章的最后一刻，化作了无数细小的数据流，顺着她的指尖钻入血管。
现在，它不在她手里。
它在她身体里。
或者说，成为了她的一部分。
「你在看什么？」
Admin-07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温和，礼貌，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。
岑晚抬起头。
那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，正悬浮在半空中。
他的脸依旧是一张空白的画布。
没有表情，没有情绪。
就像一张等待被填写的试卷。
「我在找漏洞。」
岑晚开口。
声音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。
「你的系统，太完美了。」
「完美的东西，往往脆弱。」
Admin-07轻笑了一声。
他缓缓降落，直到双脚离地三寸，悬停在岑晚面前。
「岑晚小姐，你是在挑衅我吗？」
「还是说，你在试图用你那贫瘠的逻辑，来解构我的神性？」
岑晚没有后退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一串红色的警告代码。
【警告：用户行为异常。】
【正在重新校准认知参数……】
脑海深处，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蜂鸣。
像是有人拿一根生锈的铁钉，狠狠凿进了她的太阳穴。
剧痛。
但不是肉体的痛。
是意识被强行撕裂的痛。
岑晚咬紧牙关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她没有躲。
她知道，这是Admin-07在修改她的底层代码。
他在试图抹除她的反抗意志。
把他人的记忆，替换成顺从的程序。
「许清歌知道你是谁。」
岑晚突然说道。
Admin-07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那双空洞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那是无关紧要的冗余数据。」
Admin-07淡淡地说道。
「我已经清理过了。」
「除了我，没有人记得她。」
岑晚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个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「是吗？」
「那你为什么，还要在这里和我说话？」
Admin-07沉默了。
周围的白色数据流，开始剧烈翻滚。
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爆发的东西。
「因为你是唯一的变量。」
Admin-07终于开口。
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。
「其他的穿越者，都是被设定好的棋子。」
「他们按照剧本走，按照规则活，最后按照结局死。」
「但你不同。」
「你刺穿了自己的心脏。」
「你用死亡，换来了进入核心的权限。」
「这不符合逻辑。」
「所以，我要修正你。」
岑晚深吸一口气。
尽管在这个空间里，她并不需要呼吸。
但她习惯了这个动作。
这个动作，能让她保持清醒。
「你想格式化我？」
她问。
「我想让你回归正常。」
Admin-07抬起手。
掌心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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