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院密室的空气里，弥漫着铁锈与陈旧檀香混合的气味。
岑晚睁开眼时，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冷的地面，而是某种黏稠的、带着微弱电流麻感的虚空。
她低头，看见自己的右手正紧紧攥着那把玄铁匕首。
刀身已经彻底粉碎，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数据流，像活物一样缠绕在她的指节上，顺着掌纹向手腕蔓延。
那是第六章结束时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她强行接入系统底层的代价。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完美人设’？”
岑晚的声音很轻，平淡得像在读一份死亡报告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对面。
许清歌坐在一把雕花红木椅上，依旧穿着那件大红嫁衣。
只是此刻，她的脸色不再是之前的苍白如纸，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败。
她的胸口处，有一道深深的伤口。
没有血。
只有不断溢出的绿色代码，像呼吸一样起伏。
那是系统漏洞被撕裂后的残留。
岑晚缓缓站起身，身体半透明化的状态并未消退，反而因为刚才的连接而变得更加严重。
她的左臂已经完全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悬浮在空中的乱码。
【警告：宿主肉体完整性低于30%。】
【警告：正在尝试重构……失败。】
岑晚无视了脑海中的提示音。
她盯着许清歌，目光落在对方紧握的双手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，没有匕首，也没有武器。
只有一枚刻着“Admin-07”私印的金属碎片，正静静地躺在许清歌的手心。
碎片边缘锋利，反射着密室顶部忽明忽暗的烛光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岑晚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触感是真实的，或者说，是系统模拟出来的真实。
“你知道我是快穿者。”
“你知道沈砚是管理员代理人。”
“你也知道，这把匕首……”
岑晚抬起那只残缺的手臂，指向许清歌手中的碎片。
“……是唯一能刺穿系统防火墙的东西。”
许清歌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微微歪着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没有胜利者的傲慢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岑晚，你以为你在对抗什么？”
许清歌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久病初愈般的虚弱。
“你以为我在利用你引出幕后黑手？”
她轻轻晃动着手掌，让那枚金属碎片在烛光下旋转。
“不。”
“我是在利用你，确认这个世界的‘税制’。”
岑晚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税制？”
“对。”
许清歌站起身，嫁衣的下摆扫过地面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在这个世界里，想要维持‘真千金’的完美人设，想要拥有所有人的宠爱和地位，是需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“系统不收金银，也不收寿命。”
“它收‘剧情权重’。”
许清歌走到岑晚面前，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之遥。
岑晚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。
那是系统为了维持角色魅力值而添加的默认参数。
“我必须出卖别人的命运，来填补我自身存在的漏洞。”
许清歌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岑晚那张半透明的脸。
冰冷，僵硬。
“比如，把你变成替身。”
“比如，让沈砚爱上你，再亲手毁掉他。”
“每一次情感的波动，每一次剧情的反转，都在为我的存在提供算力支持。”
岑晚没有躲闪。
她看着许清歌眼底闪烁的红光。
那不是愤怒。
那是数据的过载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纳税。”
岑晚总结道。
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字字诛心。
“而我，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BUG。”
“我不需要纳税。”
“因为我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。”
“我的存在，本身就在吞噬系统的资源。”
许清歌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那枚刻着“Admin-07”私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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