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江州城郊，废弃市立医院的地下停尸间弥漫着福尔马林与铁锈混合的腐臭。
卫青靠在冰冷的不锈钢柜体旁，右手腕的伤口已经被他自己用止血钳死死夹住，黑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，在灰白的水泥地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污渍。他抬起头，目光穿过昏暗的应急灯光，落在对面那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上。那是“07号”，那个在火场中微笑的无名尸。
“你问为什么？”卫青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他缓缓站起身，走向那具尸体，动作僵硬而缓慢，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着体内的毒素。“因为那不是笑。”
他掀开白布的一角，露出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嘴角的弧度依然凝固着，但在那层死皮之下，肌肉纤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紧绷状态。
“这是‘锁颞肌’效应。”卫青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，里面装着半管浑浊的黑色液体——那是他从林医生体内抽取的样本，也是他自己的血。“当神经毒素达到临界浓度时，面部肌肉会发生不可逆的痉挛性收缩。对于普通人，这是死亡前的最后挣扎；但对于经过基因编辑的‘容器’，这种痉挛会被药物诱导成一种……平静。”
他指着无名尸的眼角，那里有一道干涸的黑色泪痕，正是之前读者疑惑的来源。
“至于眼泪，”卫青冷笑一声，将注射器中的黑色液体推入自己的静脉，“是因为痛觉神经被彻底切断后，大脑为了维持基本的生理反馈，会强制分泌腺体液体。你们以为那是悲伤，其实只是系统崩溃时的溢出物。”
回答完这个问题，卫青没有停留。他的目标不是这具尸体，而是停尸间角落里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。屏幕泛着幽蓝的光，上面运行着一个加密终端。他是为了寻找那个匿名赞助商而来的——当年负责他整形手术、将他改造成“完美武器”的人。
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速度极慢，精准得如同手术刀划过皮肤。他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，试图追踪那个账户的资金流向。然而，屏幕上的进度条刚走到一半，突然停滞了。
紧接着，一行红色的代码跳了出来：`ERROR: IP TRACE FAILED. ORIGIN: JIANGZHOU NO.3 FUNERAL HOME, COLD STORAGE SERVER.`
卫青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IP地址指向江州市第三殡仪馆的冷库服务器。这意味着，所谓的“赞助商”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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