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十分,江州市中心“新生”医疗美容中心VIP手术室。
无影灯惨白的光柱垂直落下,像一把冰冷的刀,切开了空间的黑暗。卫青跪在不锈钢手术台旁,手里攥着那把入殓用的骨锯,刀刃上还残留着生物树脂的粘稠触感。他的呼吸很轻,轻得像是在数自己的脉搏。
剧痛并非来自肌肉或骨骼,而是源自细胞核深处。那是基因层面的排斥反应——身体正在识别出被植入的记忆是伪造的,于是免疫系统开始疯狂攻击那些“外来”的药物与神经回路。这不是中毒,是觉醒的代价。
“疼吗?”林医生站在显微镜前,金丝眼镜后的左眼微微眯起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你的HLA配型太完美了,完美到连痛苦都像是经过计算的艺术品。”
卫青没有回答。他盯着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道旧疤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:雨夜,翻覆的轿车,破碎的车窗,以及在那片废墟中,一双戴着白手套的手,正在检查他的瞳孔反射。那不是意外,那是第一次筛选。他是容器,是苏烈为了那个真正的买家,精心培育了二十年的备用器官库。
意识开始模糊,视野边缘泛起黑斑。他知道,如果现在失去理智,机械犬会立刻撕碎他。他必须保持清醒,哪怕是用最原始的方式。
目光扫过手术台,那里放着一支细长的玻璃安瓿,标签上写着“抗排异血清”。那是维持他生命体征稳定的唯一解药,也是他逃脱的唯一筹码。
“别动。”林医生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,“启动全封闭消毒程序。机械臂锁定。”
随着指令下达,手术室四周的金属墙壁缓缓闭合,紫外杀菌灯亮起刺眼的蓝光。四条银白色的机械臂从天花板垂下,精准地卡住了卫青的双手和脚踝。任何剧烈的挣扎都会触发体内的过敏休克机制,这是苏烈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。
卫青的身体僵硬如石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他感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,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要把肋骨撞断。但他没有挣扎,只是极慢地、极其克制地调整着呼吸。语速极慢,用词精准如手术刀,这是他压抑情绪的习惯,此刻更是他对抗生理崩溃的最后防线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林医生走近,手指轻轻划过桌面上一份泛黄的病历,“在想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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