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窗外的雨声不再是背景音，而是变成了某种沉重的鼓点，一下下砸在石晚的耳膜上。
书房内的空气闷热得令人窒息。
那套明代青花瓷茶具被陈伯撤下后，书桌上只剩下一瓶未开封的高度白酒，和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。
石晚坐在真皮转椅里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协议的边缘，纸张粗糙的触感提醒着她：刚才那一局虽然赢了施建国和施曼，但真正的杀招，还在后面。
门被推开了。
没有敲门声。
施建国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苏绣西装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，头发有些凌乱，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圆滑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。
他没有看石晚，而是径直走向书桌，伸手拿起了那瓶白酒。
“晚晚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做得太过了。”
石晚没有抬头。
她看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，那里有一份加密文件正在缓慢加载。
那是她花了三年时间，从海外账户里一点点剥离出来的证据链。
也是她能够翻盘的底牌。
“叔公说，下周股权过户重新公证。”
石晚的声音极低，语速平缓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我照做。”
施建国冷笑一声。
他将手中的酒瓶重重地顿在桌面上。
玻璃与木质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重公证？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他俯下身，双手撑在桌沿，逼近石晚。
那股混合着烟草味和潮湿水汽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“石震昏迷不醒，你是外姓人。哪怕你手里有点小聪明，也休想动摇石家的根基。”
石晚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眼神平静无波，甚至没有一丝愤怒。
这种平静，让施建国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，明明已经出鞘，却迟迟不肯见血。
“所以呢？”
石晚问。
“所以，把芯片交出来。”
施建国直起身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复印件。
石晚的目光在那张纸上停留了一秒。
那是她生母——那个早已被家族抹去名字的女人，与施家早年的一笔资金往来记录。
金额不大，但足以构成“私相授受”的铁证。
在宗族眼里，出身不正，便是原罪。
如果这张纸公之于众，石晚不仅无法监管信托基金，连留在石家的资格都会被剥夺。
“这是你生母当年偷换账目的证据。”
施建国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只要我把这个交给族老会，再加上你刚才在祠堂的‘大逆不道’，你就彻底完了。”
“交出芯片，或者身败名裂。”
石晚看着那张纸。
她的瞳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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