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七分,梅雨季节的湿气像一层黏稠的油膜,糊在余默租住的老旧小区公寓窗户上。
冰箱压缩机发出一阵沉闷的嗡嗡声,随即停转。那种突然的寂静比噪音更让人心慌。余默站在厨房中央,手里还攥着那把用来清理冰霜的小塑料铲。他的指尖冰凉,不是因为冷气,而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——防水袋表面凝结的水珠,顺着指缝滑落,滴在地板上,发出极轻的“啪嗒”声。
他盯着那封贴在冷冻室侧壁的信封。委托人周正清的照片被雨水浸得有些模糊,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,像是在透过塑料薄膜审视他。
“你确定这是遗嘱?”余默低声问自己,声音沙哑。
这不是疑问,是确认。作为律师助理,他太熟悉这种纸张的质感了。不是普通的A4打印纸,而是带有防伪水印的高克重棉浆纸。如果这是真的,那么周正清并没有死,或者说,他的死亡时间被人为地篡改了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。只有四个字:别报警。
余默没有回复。他转身走向客厅,脚步刻意放轻,避开地板缝隙里可能发出的吱呀声。石锋已经走了,但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昂贵的古龙水气息,那是权力与威胁的味道。
门铃响了。
不是急促的按动,而是缓慢、有节奏的三下。笃、笃、笃。
余默深吸一口气,肺叶里充满了潮湿的霉味。他走到玄关,透过猫眼向外看。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,黑暗浓稠如墨,只有对面住户门口透出一丝昏黄的光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,余默。”石锋的声音隔着防盗门传来,温和得像是邻居借盐,“开门吧,雨太大了,我淋湿了。”
余默没有开门。他知道石锋此刻就站在门外,就像一只耐心的蜘蛛,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“进来。”余默说。
他转动门锁,金属锁舌退去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门开了一条缝,一股湿冷的风裹挟着雨腥味灌了进来。
石锋站在门口,黑色的西装外套上还挂着水珠,但他看起来并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