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把手转动的瞬间,并没有预想中剧烈的撞击声。
老赵推开门的力道很轻,甚至带着一种犹豫。他手里攥着对讲机,雨水顺着他的雨衣帽檐滴落在玄关的瓷砖上,发出细碎而急促的“啪嗒”声。走廊里的灯光昏黄,透过半开的门缝切进客厅,将满地狼藉的冰水和散落的冻肉切成明暗交错的碎片。
余默站在湿滑的地板中央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的衬衫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脊背上,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得可怕。怀里那封用防水袋密封的信封——周正清的遗嘱原件——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几乎握不住。
石锋就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。
那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并没有举刀。相反,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那枚厚重的金戒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。他的脸上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,仿佛刚才那场足以引爆整栋楼的混乱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意外。
“警察还没到。”石锋轻声说道,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“但在那之前,我们需要澄清一些误会,余律师助理。”
余默猛地转身,目光死死锁住石锋的眼睛:“别碰我。老赵,你看清楚,是他拿着刀!”
老赵愣了一下,眼神在两人之间快速扫视。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石锋手中那把已经收起刀刃的折叠刀上,又看了看余默空荡荡的双手。
“按规定……”老赵挠了挠头,语气里透着职业性的疲惫和警惕,“我得先确认现场安全。你们俩谁报警的?”
“是我。”余默吼道,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有些颤抖,“有人持刀威胁我,还试图销毁证据!周正清先生还活着,他被囚禁了!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。石锋的眼神微微一缩,随即恢复了那种无懈可击的微笑。他抬起手,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文件夹,动作优雅得如同魔术师变出一朵花。
“余默,你最近压力很大吧?”石锋问,语调轻柔,“我知道你欠了高利贷,也知道你在律所的日子并不好过。为了钱,你可以做任何事,对吗?”
他将文件夹递给老赵,同时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余默的肩膀。那只手冰凉,带着皮革手套特有的干燥质感。
“这是‘精神鉴定报告’,还有你上周与债主的通话录音。”石锋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报告显示你有严重的偏执型人格障碍倾向,且有暴力史。至于录音……里面你亲口承认,为了拿到这笔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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