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电房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乔峰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上,胸腔剧烈起伏。刚才那一瞬间的电流灼烧感还在指尖残留,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嵌进肉里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,掌心焦黑,皮肉翻卷,但握拳的力量却比平时更沉。
赵刚的手电筒光柱像一把利剑,死死钉在乔峰脸上。那光太亮了,亮得刺眼,让乔峰几乎看不清周围的环境,只能看见赵刚那张横肉堆叠的脸,以及他手里那根泛着寒光的战术甩棍。
“别动。”赵刚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,带着金属的回响,“谭锐说了,只要地契在手,你可以走。但你要是敢再耍花样,我就把你这双手剁下来,塞进冰柜里给那些鱼当配菜。”
乔峰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指了指头顶那根粗大的银白色管道。
那是液氨制冷系统的输管。在这个零下二十度的地下室里,它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霜花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乔峰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,“这是命脉。也是你的棺材板。”
赵刚冷笑一声,晃了晃手里的甩棍:“吓唬谁呢?老陈那个废物早就把阀门锁死了。你就算把这里炸了,也出不去。”
乔峰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,眼神冷得像冰窟底的水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,不是逃跑,而是冲撞。
赵刚本能地向后撤步,甩棍横扫过来。乔峰矮身避开,肩膀狠狠撞在赵刚的小腿上。就在这一刹那,他的左手已经摸到了那根液氨管道的接口处。
那里有一个老旧的黄铜阀门,锈迹斑斑,但结构依然清晰。
“找死!”赵刚怒吼一声,手中的手电筒突然熄灭。
黑暗再次降临,但这次不同。
黑暗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。
“咔哒。”
紧接着,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爆发。
那不是普通的氨水味,而是高浓度的工业液氨泄漏后的恶臭。白雾从破裂的阀门口喷涌而出,迅速弥漫了整个配电房和通往档案室的走廊。
能见度瞬间降至零。
乔峰的肺部像被火燎过一样,剧烈的灼烧感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。但他知道,这就是机会。
他在浓雾中摸索着前进,每一步都踩在湿滑的地面上。他能感觉到赵刚的身影在前方晃动,那根甩棍挥舞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,但始终无法击中他。
“妈的!你在哪!”赵刚骂道,声音因为吸入毒气而变得尖锐。
乔峰没有回答。他利用对地形的熟悉,绕过了中央的操作台,向侧面的通风口移动。他的视线模糊不清,只能凭借听觉和触觉判断方向。
突然,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脚踝。
是赵刚。
两人扭打在一起,在白色的雾气中翻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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