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库里的空气像凝固的胶水,黏稠得让人窒息。
乔峰蹲在老陈身边,没有理会对方断腿发出的哀鸣,也没有看谭锐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老陈的脸上,尤其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老陈刚才那句“箱子里有血”,不是贪婪,是恐惧。真正的贪婪会盯着地契上的数字,而恐惧,是因为看到了不该存在的死亡证明。
“你怕的不是鱼,”乔峰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锈,“你怕的是那个箱子底下的东西。”
老陈浑身剧烈颤抖,嘴唇哆嗦着,连不成句:“我……我只看到……红色的……像是……像是刚放出来的……”
谭锐猛地踹了一脚老陈的腹部,将他踢开,冰镐尖端抵住乔峰的咽喉,距离皮肤只有两厘米。“闭嘴!都给我闭嘴!”他额角的青筋暴起,那串廉价钥匙在他手里转得飞快,发出叮当乱响,“乔峰,你听好了。这地方没监控,你弄死老陈,就是故意杀人。我虽然是个小监工,但我背后有人。你现在跪下,把那条脱臼的手指掰回去,然后滚出这个门,今晚的事,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乔峰没动。他看着谭锐那只握镐的手,手腕处露出了一截刺眼的淤青,那是长期被高利贷催债者殴打留下的痕迹。谭锐的西装袖口已经卷到了肘部,里面是一块廉价的电子表,时间停在断电前的那一刻。
“十分钟。”乔峰再次开口,这次他站了起来,身高比蹲着的谭锐高出半个头。阴影笼罩下来,谭锐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但随即又硬着头皮挺起胸膛,虚张声势地吼道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!你以为你是来拿地契翻身的?哼,你前妻那个贱人早就把路堵死了。这里面的每一块冰,都是她家买的命!你想撬开它?做梦!”
乔峰没有反驳。他知道谭锐在撒谎,或者说,谭锐自己都被谎言蒙蔽了。他需要的是力量,纯粹的、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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