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“云顶”医院VIP区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严静站在抢救室门外。
手里攥着一个生锈的铁皮盒。
盒角已经磨损,露出暗红的底色。
这是她从陆沉旧居的抽屉底层找到的。
里面装着五年前那笔巨额转账记录,以及一份被刻意隐瞒的早期心梗病历。
也是她离开他的真相。
此刻,抢救室的门紧闭着。
白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渗出来,冷硬,刺眼。
门内传来气管插管的摩擦声。
还有岑薇优雅却冰冷的声音:
“赵主任,动作快点。”
“他不能有任何意外。”
严静抬起手。
指节抵住门板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。
她没有敲门。
直接推开了门。
气阀泄压的声音尖锐地响起。
里面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所有目光集中在她身上。
陆沉躺在病床上。
喉咙里插着管子。
双眼紧闭。
脸色苍白如纸。
但在看到严静的瞬间,他的眼皮剧烈颤动了一下。
心率监护仪上的波形,出现了一瞬的紊乱。
不是濒死的前兆。
是抗拒。
他在抗拒清醒。
还是在抗拒看见她?
严静没有看仪器。
她看着陆沉的眼睛。
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恐惧。
这种恐惧,是因为恨吗?
还是因为怕?
怕自己真的会为了救他,而再次陷入那段无法挽回的过去?
“严医生。”
赵主任挡在她面前。
身体像一堵墙。
挡住了她的视线,也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这里是无菌抢救区。”
他的声音圆滑,带着官腔。
“请你出去。”
“干扰医疗秩序,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”
严静没动。
她把铁盒举起来。
展示给在场所有人看。
“我要面见患者家属。”
她说。
“签字。”
“只有我能签。”
岑薇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香奈儿套装的高定面料,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。
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嘴角挂着完美的微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只有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“严医生,你想多了。”
岑薇晃了晃手中的文件。
“这是医院出具的‘禁止探视令’。”
“根据VIP服务协议第7条第3款。”
“非直系亲属及无授权代理人,不得进入重症监护核心区。”
“你,已经被排除在外了。”
她向前一步。
将那份厚厚的协议递到严静面前。
纸张边缘锋利。
像一把刀。
“陆先生现在由我全权负责。”
“你的存在,只会增加他的心理负担。”
“不利于治疗。”
严静看着那份协议。
又看了看病床上的陆沉。
他还在昏迷中。
但呼吸频率明显加快。
那是焦虑引发的过度通气。
他在害怕。
害怕岑薇夺走他的生命控制权。
也害怕自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。
“心理负担?”
严静冷笑一声。
声音不大。
却清晰得刺耳。
“岑小姐,你所谓的‘最好的照顾’,就是切断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?”
“包括真相?”
岑薇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随即变得更加灿烂。
“真相?”
她轻声重复。
“严医生,有些真相,知道得越少,活得越久。”
“比如,五年前,是谁先抛弃了谁。”
这句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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