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花园的风，像钝刀子割肉。
沈清秋跪在青石板上，膝盖早已失去知觉。那不是冷，是麻木，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、仿佛肢体不属于自己的空洞感。她垂着眼，视线落在前方那半块青石炭的灰烬上。
那是王嬷嬷“赏”给她的最后一点体面——或者说，羞辱。
足量的冰炭被克扣了一半，理由冠冕堂皇：公中用度紧张，贵人需以身作则，共渡时艰。
沈清秋记得那个午后，王嬷嬷那张涂着厚重脂粉的脸凑近时，嘴角挂着的假笑。
“贵人，这炭火虽少，却也是宫里的一份心意。”
那时候，沈清秋没说话。她只是看着那只枯瘦的手，将原本该装满满当当的冰炭盒，只留下一角余温。
如今，那半块残炭燃尽后的灰白粉末，散落在雪地里，像是一具被抽干血肉的尸体。
这就是她今日的命运。若不能在入夜前找到反制的筹码，明日贵妃寿宴，她将因“病重”缺席，位分由贵人降为常在，从此在这深宫中沦为尘埃。
“沈贵人，您怎么还在这儿？”
清脆的声音刺破了寒风。
小翠提着裙摆，踩着厚厚的积雪走来。她是丽嫔的心腹，眉眼间带着几分刻薄的得意。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，那是丽嫔的手谕。
沈清秋缓缓抬起头，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。
“小翠姑姑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，“丽嫔娘娘，好兴致。”
小翠嗤笑一声，展开手谕：“娘娘说了，有人告发你私通外男，意图不轨。念在你曾是贵人的份上，赐你一死，保全皇家颜面。请吧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周围巡逻的侍卫握紧了刀柄，目光冷漠地注视着这里。宫规森严，私通是大罪，无需审问，只需执行。
沈清秋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，但脸上依旧平静。
她知道，这不是私通。这是灭口。
影七已经带走了那份关于王嬷嬷贪污的铁证，但丽嫔不会坐视不管。既然无法控制影七，那就先杀掉证人，再慢慢清理门户。
“臣妾遵旨。”
沈清秋没有求饶，也没有挣扎。她甚至微微欠身，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。
这个动作太顺从了，顺从小翠都愣了一下。
就在这一瞬，沈清秋动了。
她的手腕看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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