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vel

Chapter 1: 群聊风暴

林婉识破赵泽伪造精神鉴定书以冻结其资产的阴谋,公开视频反击并策反陈医生获取原始报告。顾延州现身提供法律援助,赵建国介入暗示更深层博弈。林婉从被动转为主动,正式向赵氏家族宣战。

5,415 wordsFull access availableChinese / 简体中文

Internal Links

Browse related catalog lanes

Full chapter open Full chapter access is active.

微信群里那张精心修图的结婚照旁边,突然弹出一张模糊的、盖着红章的医院诊断书图片。

图片名为:林婉的早期精神评估报告(2019版)。

发送者是赵泽。

时间是晚上八点整。

我坐在客厅的灰色真皮沙发上,手里那杯冰美式已经化了,水珠顺着玻璃杯壁滑下来,滴在木地板上,留下一圈深色的渍。

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,冷白,刺眼。

群里已经炸了。

【林家大伯】:婉婉这是怎么了?以前看着挺正常的啊。

【二姨】:是不是压力大?赵泽怎么也不说清楚。

【表妹】:天哪,强制医疗?那婉婉姐以后岂不是……

消息一条条往上翻,速度快得让人窒息。

每一条都在确认一件事:林婉疯了。

而疯了的代价,是失去对自己人生的掌控权。

以及,她名下所有资产的冻结与监管权。

我没有说话。

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微微颤抖。

不是因为恐惧。

是因为愤怒。

因为那份报告上的日期,是2019年3月15日。

那天我在瑞士苏黎世,参加前夫赵泽母亲的葬礼。

我有登机牌,有酒店入住记录,有当时和母亲视频通话的时间戳。

赵泽伪造了它。

用他惯用的手段,温柔地,无声地,把我钉死在“疯子”的耻辱柱上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是赵泽的私聊窗口。

头像还是我们领证那天拍的,背景是埃菲尔铁塔,他笑得温和,眼神深邃。

【赵泽】:婉婉,别闹了。

【赵泽】:大家只是关心你。

【赵泽】:只要你现在撤回这张图,承认是你手抖发错了,我就当没发生过。

【赵泽】:明天就要签离婚协议了,别在最后关头让爸妈寒心。

我看了一眼时间。

距离协议签署的最后期限,还有十一个小时。

一旦签字,我将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。

那些信托基金,婚前房产,将全部转入他的控制之下。

而他,只需要一张“精神病证明”,就能合法地接管我的一切。

这就是他的计划。

不战而胜。

我打字。

简短。

平静。

「手抖?」

「赵泽,你确定那是我的手抖?」

对面显示“正在输入中”。

持续了整整三十秒。

然后消失。

再出现时,是一条语音。

点开。

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,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关切。

「婉婉,我知道你委屈。但你要明白,有些病,是不治之症。为了你好,也为了孩子,我们需要专业介入。你别逼我。」

最后三个字,咬得很重。

专业介入。

翻译过来就是:强制送医。

只要我继续纠缠,他就会以“危害公共安全”为由,申请强制医疗程序。

到时候,我不止失去财产,还会失去自由。

甚至,彻底社会性死亡。

我关掉私聊窗口。

目光落在群聊界面。

那个名为“林家一家亲”的群里,气氛已经从疑惑变成了恐慌,再到一种隐秘的兴奋。

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,可以名正言顺地切断我和家族的纽带。

毕竟,在这个家里,我一直是个异类。

太清醒,太独立,太不好控制。

现在,好了。

疯子不需要继承权。

疯子也不需要话语权。

我深吸一口气。

肺叶扩张,冷空气进入胸腔,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。

这种痛感让我保持清醒。

我从包里拿出另一部手机。

黑色的,没有任何标识。

这是我三年前买的备用机。

里面存着我这三年所有的录音备份。

包括赵泽每次在我面前表演“深情丈夫”时的每一句话。

包括他和陈医生在书房里的每一次密谈。

当然,也包括今天他在书房里,对着镜头修改那份报告日期的全过程。

但我没有立刻拿出来。

底牌,不能一次打完。

我要先让他慌。

我要让他知道,我看见了。

但不是为了求饶。

是为了反击。

我点开家族群的聊天框。

这一次,我没有只发截图。

我附上了一段视频。

视频不长,只有十五秒。

画面很暗,能听见打印机卡纸的声音,还有赵泽低声咒骂的一句:“该死,墨盒怎么又空了。”

接着,是一张打印出来的A4纸特写。

纸张边缘还带着余温。

上面赫然印着:《林婉的早期精神评估报告(2019版)》。

而在右下角的签名处,有一抹未干透的墨迹,以及——

一枚清晰的指纹。

那是赵泽左手食指留下的。

他平时戴婚戒,但这枚戒指,此刻正被他摘下来放在桌上。

因为他要用这只手,去按那个鲜红的指模。

视频结束。

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过了大概一分钟。

【大伯】:这是哪里来的视频?

【二姨】:赵泽在改报告?

【表妹】:卧槽,真的假的?

我看着这些字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
恐惧,终于开始在他身上蔓延。

紧接着,我的手机响了。
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归属地:上海。

我接通。

免提。

「林小姐。」

声音苍老,沙哑,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
是陈医生。

当年给我做评估的主治医师。

也是赵泽试图收买的那位。

「陈医生。」我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。「您应该知道,我现在很忙。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「我……我有一份草稿。」陈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怕被墙壁偷听。「原始的草稿。没有被篡改过的那个版本。」

「在哪里?」我问。

「在我家里。」他结结巴巴地说,呼吸急促,「但是……赵先生威胁我,如果我说出去,他就举报我当年的违规操作。我的执照……我的退休金……」

「所以呢?」我打断他。

「所以我需要钱。」他说,「很多钱。足够我离开这个城市,重新开始的钱。」

我笑了。

原来如此。

不是良心发现。

是利益交换。

赵泽以为控制了陈医生,就控制了真相。

但他忘了,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。

尤其是当威胁变成现实的时候。

「我可以给你钱。」我说。

「但是,我需要你先做一件事。」

「什么事?」

「把你手里的原始草稿,扫描成电子版,发到我的邮箱。」

「然后,我要你在家族群里,公开承认这份报告的来源问题。」

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。

「你……你想让我身败名裂?」

「不。」我纠正道,「我只是想让真相,回到它该在的地方。」

「否则,赵泽会先一步毁了你。」
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了陈医生的软肋。

他又犹豫了很久。

久到我以为他要挂断电话。

终于。

「好。」他说。

「邮箱地址发过来。」

我挂断电话。

动作利落。

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
接下来,就是等待。

等待那只老鼠,从洞里爬出来。

但我没有闲着。

我打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
里面躺着一份文件。

《关于赵氏集团海外洗钱嫌疑的初步线索汇总》。

这是我过去两年,一点点拼凑起来的。

赵泽吞并我的资产,不仅仅是为了钱。

更是为了填补他在股市上的巨大窟窿。

他急需一笔巨额现金流,来维持公司的运转。

而这笔钱,只能来自我的婚前信托。

这是一个死局。

除非,有人愿意替他背锅。

或者,有人比他更狠。

我拿起桌上的钢笔。

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我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下了一行字。

「交易开始。」

然后,我将这张便签纸塞进信封。

寄给一个人。

一个赵泽绝对想不到的人。

也是唯一能帮我把这件事,从家庭纠纷上升到刑事犯罪的人。

做完这一切,我靠在沙发背上。

闭上眼睛。

脑海中浮现出赵泽的脸。

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容,眼底却藏着寒冰的脸。

他以为他在玩弄一只笼中的鸟。

却不知道,笼子的钥匙,一直在我手里。

只不过,我还没想好,是要放鸟飞走,还是要杀鸡儆猴。
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
不是快递。

是访客。

我睁开眼。

透过猫眼,我看见了一个男人。

穿着黑色风衣,戴着墨镜,即使在室内也没有摘下。

他站在那里,姿态挺拔,像一柄出鞘的刀。

我认识他。

顾延州。

赵泽的死对头。

也是赵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。

更重要的是,他是这家律所的高级合伙人。

专门处理豪门离婚案。

他怎么会在这里?

我还没来得及思考,门外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窥视。

他抬起手,敲了敲门。

节奏沉稳。

一下。

两下。

三下。

「林小姐。」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防盗门传来,低沉,磁性,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力量。

「我是顾延州。」

「我想,你应该需要一位律师。」

我愣住了。

赵泽的动作比我预想的还要快。

这么快就请动了顾延州?

不对。

顾延州的风格,从不接这种明面上的官司。

除非……

有人主动找上门。

或者是,有人看到了我刚才发出的那段视频。

我走到门口,没有开门。

而是隔着门问:「顾律师,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」

门外沉默了片刻。

然后,顾延州轻笑了一声。

那笑声里,没有戏谑,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笃定。

「因为你的动静,太大了。」

「大到整个陆家嘴,都听到了风声。」

我心头一跳。

难道……

我发给媒体的朋友,动作也太快了?

不。

不可能。

我只发了截图给媒体朋友。

并没有发视频。

视频还在群里。

那么,消息是从哪里泄露出去的?

除非……

有人在监听我的网络。

或者,有人一直在看着我。

我猛地回头,看向客厅角落的那个烟雾报警器。

它静静地挂在那里,红灯闪烁。

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
我走过去,伸手将它摘了下来。

拆开。

里面没有窃听器。

只有一张小小的纸条。

上面写着一个名字。

赵泽的父亲。

赵建国。

那个在商界呼风唤雨,从未露面的老人。

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?

或者说,为什么他的名字,会出现在我的家里?

我捏着那张纸条,指尖发白。

窗外的风更大了。

吹得窗户哐哐作响。

像是某种警告。

又像是,战鼓擂响的前奏。

我重新坐回沙发上。

打开手机。

陈医生的邮件已经到了。

附件里,是一份高清扫描件。

《林婉的早期精神评估报告(2019版)·原始草稿》。

上面的日期,是2019年3月20日。

比赵泽伪造的版本,晚了五天。

而且,结论栏里,写着两个字:

正常。

我盯着这两个字,看了很久。

然后,点击转发。

收件人:全网。

标题:《一份被篡改的诊断书,和一个被掩盖的真相》。

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,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
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又像是,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
手机屏幕亮起。

无数条通知弹出。

微博热搜, trending number 1。

#林婉 精神病 造假#

#赵氏集团 前妻 维权#

#顾延州 现身 林婉公寓#

舆论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
而我,站在风暴的中心。

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
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再次震动。

这次,是一个加密号码。

来电显示:未知。

我接通。

对面没有说话。

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

然后,是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。

「林婉。」

是赵建国。

「你赢了这一局。」

他说。

语气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沉的算计。

「但是,游戏才刚开始。」

「你知道,谁才是这个游戏真正的庄家吗?」

电话挂断。

我握着手机,站在窗前。

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
远处,赵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灯光,依然明亮。

像一只巨大的眼睛。

注视着我。

也在注视着,即将崩塌的帝国。

我低下头,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。

赵建国。

这个名字,意味着什么?

意味着这场博弈,不再仅仅是我和赵泽之间的私事。

而是两个家族,两种势力,生死攸关的较量。

我冷笑一声。

将纸条撕碎。

碎片飘落在地上,像雪一样。

干净,冰冷。

我拿起外套,披在身上。

走出家门。

电梯下行。

一楼大厅。

顾延州依然站在那里。

看到我出来,他微微颔首。

「林小姐,上车吧。」

他的车停在路边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
车门打开。

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

混合着皮革的气息。

危险,却又迷人。

我坐进后座。

顾延州关上车门。

引擎发动。

车子驶入夜色。

我透过车窗,看着这座城市灯火阑珊。

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棋。

赵建国为什么会打电话给我?

他是在示好,还是在威胁?

如果是前者,他想要什么?

如果是后者,他又怕什么?

还有一个问题。

顾延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

他是巧合,还是早有预谋?

这些问题,像一团乱麻,缠绕在我的心头。

但我并不害怕。

相反,我感到兴奋。

终于,不用再忍气吞声。

终于,不用再假装乖巧。

这一次,我要赢。

彻彻底底地赢。

车子驶过外滩。

黄浦江的水面上,波光粼粼。

倒映着两岸的霓虹。

美得不真实。

就像赵泽给我的那些承诺一样。

虚假,脆弱,一触即破。

我闭上眼。

脑海中浮现出陈医生那张惊恐的脸。

还有赵泽那张伪善的笑脸。

他们都会付出代价。

以血,或以命。

车子停在一栋高楼前。

顾延州下车,为我拉开车门。

「林小姐,欢迎来到现实世界。」

他说。

语气郑重。

像是在进行一场仪式。

我踏出车门。

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每一步,都坚定有力。

身后,是那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
前方,是未知的深渊。

但我已经准备好了。

迎接这场风暴。

迎接这场狩猎。

因为我知道。

真正的猎手,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。

而我,早已不再是猎物。

我是狼。

饥饿的,嗜血的狼。

夜风吹过。

卷起地上的落叶。

旋转,飞舞。

最终,归于尘土。

就像那些被掩埋的真相。

终有一天,会被重新挖出。

曝晒在阳光下。

无所遁形。

Member access

Keep reading across novels, comics, and audio.

Preview first. Subscribe when you want the next chapter, episode, or track.

  • Monthly and yearly membership
  • One library for every format
  • Progress and favorites stay sync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