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发霉的酸味，混合着潮湿雨夜特有的阴冷。唐叙站在铁皮柜前，指尖冰凉，死死盯着手中那张烧焦的照片边缘。照片上那个奔跑的黑色背影，像一根倒刺，扎进他原本已经破碎的世界观。
“你要找的是三年前的事故录音？”老档案员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，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抗拒，“那是内部卷宗，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。”
唐叙没有说话，只是将那张泛黄的病历本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病历本的塑料封皮已经磨损，露出里面粗糙的纸页。他的动作很轻，但在那死寂的空间里，却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签名栏里的字迹，”唐叙的声音低沉，克制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“是我。”
老档案员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迅速被一种复杂的怜悯取代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金属边沿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老档案员问，语速平稳，公事公办，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沉重，“如果你承认自己是肇事者家属，甚至……你自己就是当事人，那之前的责任认定就全得推翻。你知道这有多麻烦吗？上面会查下来，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“我不在乎上面的调查。”唐叙打断了他，目光锁定在老档案员脸上，试图从那双躲闪的眼睛里找到一丝破绽，“我只想知道，那天晚上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为什么录音带会丢失一个小时？”
老档案员叹了口气，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，却没有点。烟雾未起，只有烟草干燥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。
“那一小时，”老档案员低声说，眼神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，“正好是抢救林远舟的关键期。有人进去过，换掉了部分物证。刹车痕迹的鉴定报告，前后版本不一样。”
唐叙的瞳孔微微收缩。记忆中的画面开始扭曲、重组。那场暴雨，车灯撞击的瞬间，以及随后陷入黑暗的混乱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无辜的幸存者，是被命运眷顾的人。可现在，真相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，剖开了他精心维护的幻觉。
“是谁？”唐叙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老档案员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。最终，他只是摇了摇头：“我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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