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密密麻麻地扎进唐叙的耳膜。
公寓里没开灯，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雷光，将书房里的书架照得忽明忽暗。唐叙坐在书桌前，手指死死扣着那本泛黄的病历夹。纸张边缘已经卷曲，带着陈旧霉味，那是他母亲生前最后整理旧物时留下的痕迹。
三天前，他还是那个坚信自己是“幸存者”的男人。
三天后，他成了站在废墟上的罪人。
“你以为你是幸存者。”林医生在电话那头说，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播报天气，“其实你是肇事者的儿子。那场车祸，是你父亲造成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，反复锯割着他的神经。唐叙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贺知微那张冷淡的脸。她穿着黑色风衣，坐在昏暗的客厅里，手里把玩着那只打火机。那时候他觉得她在隐瞒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，现在才明白，那是她在替他承担痛苦。
“她走了。”林医生说，“去了国外。彻底切断了一切联系。”
不，不对。
唐叙猛地睁开眼，瞳孔在黑暗中微微颤动。林医生说是“三年前”，但贺知微消失是昨晚的事。时间线对不上。
他站起身，脚步踉跄地走向角落里的储物柜。那里放着贺知微留下的东西——一件黑色风衣，一张纸条，和一只刻着H.Z.W.的假袖扣。
他的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凝固的尘埃。他拿起那只袖扣，金属表面冰冷刺骨，映出他扭曲的倒影。
“如果我是加害方家属……”唐叙低声喃喃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，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？”
这个问题没有答案。
他翻遍了整个公寓，寻找任何可能被遗漏的细节。目光最终落在书架最高层的一本书上——《创伤心理学》。这是贺知微最喜欢的书，封皮有些磨损，书脊处有一道深深的折痕。
唐叙取下书，手指抚过那道折痕。突然，指尖触碰到了一处异样的凸起。
他屏住呼吸，用指甲轻轻撬开书脊内侧的夹层。
里面藏着一个小小的U盘。
黑色的外壳，没有任何标识，只有接口处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唐叙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，那种感觉就像是他触碰到了某种禁忌之物。
“为什么要把这个藏在这里？”他问空气，也问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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