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某种巨大的、潮湿的野兽在喘息。
VIP病区走廊尽头的灯光惨白，照得不锈钢推车反光刺眼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泥土腥气。
柳青站在302号病房外的休息区，手里攥着那张湿透的报告。
纸张已经软烂，边缘被雨水浸得发白，字迹晕染成一团团墨迹。
那是‘宋氏家族专属过敏原检测报告’（编号GS-902）。
它曾经平整地躺在宋廷深的办公桌上，如今却像一块烧红的炭，烫得她掌心生疼。
宋廷深就站在几步之外。
他身上的黑色风衣还在滴水，泥点溅在裤脚，显得狼狈而阴郁。
他没有看柳青，而是盯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，金属冰冷的触感似乎让他感到一丝虚假的安全感。
“签字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长期压抑后的沙哑。
“小安等不了。”
柳青没有动。
她看着地上那支断掉的笔，又抬头看向宋廷深。
“三年前那场火，”
她开口，语气简短，却像刀锋划过玻璃。
“是你放的吗？”
宋廷深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袖扣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他缓缓转过头，眼神阴郁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“你记得很清楚。”
他说。
“记忆是最不可靠的东西，柳青。”
“但在某些时候，记忆也是唯一的证据。”
柳青冷笑一声。
笑声里带着长期隐忍后的尖锐与疲惫。
“证据？你是说我脑子里那些模糊的画面，还是这张纸？”
她举起手中那团皱巴巴的报告。
雨水顺着她的指尖滴落，落在洁白的地砖上，绽开一朵朵浑浊的花。
“这张纸上有小安的基因标记，有你们宋家刻意隐瞒的遗传病史。”
“如果我不签那份该死的知情同意书，你就想让我永远闭嘴？”
宋廷深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柳青，你以为你在做什么？”
他逼近她，身上的烟草味和潮湿的泥土味扑面而来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你在拿小安的命赌气。”
“那份报告是假的。”
他说。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，却像一颗重磅炸弹，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。
柳青愣住了。
手中的纸张微微颤抖。
“假的？”
她反问，瞳孔收缩。
“怎么可能是假的？上面有陈医生的签名，有医院的盖章，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宋家的内部编号。”
宋廷深接过了话头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。
“GS-902，这是宋家内部流传的检测代号。”
“但原件不在这里。”
他指了指柳青手里的纸。
“这只是副本。一份为了让你安心，或者让你绝望而制作的副本。”
柳青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呼吸变得困难。
“所以……”
她声音发颤。
“小安的病，不是因为遗传？”
“是因为别的？”
宋廷深沉默了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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