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私立医院VIP区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某种沉重的鼓点，一下下敲击着施晚秋的神经。
走廊尽头的童音还在回荡：“爸爸。”
这两个字像两根生锈的钉子，死死楔进她的耳膜。
施晚秋猛地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试图用肺叶里冰冷的空气压住胸腔里翻涌的恐慌。
她不能乱。
她是儿科主治医生，是江城市最年轻的科室骨干，她习惯用冷静和理智构建一道铜墙铁壁。
但现在，这道墙正在出现裂痕。
“妈妈？”豆豆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困惑和不解，“爸爸为什么在看你？”
施晚秋睁开眼，目光从沈确那张深邃冷峻的脸上移开，落在儿子身上。
她伸出手，想要牵起豆豆的手，指尖却在半空中僵住了。
那只缺了一只脚的玩偶熊，此刻正紧紧抱在豆豆怀里，熊身上那块沾着暗红色血迹的婴儿袜碎片，隐约可见。
那是她藏了七年的秘密，也是连接他们过去唯一的信物。
在这一章之前，它一直在沈确的西装内袋里，被他贴身收藏，带着他的体温和烟草味。
而此刻，它随着豆豆的动作，轻轻晃动了一下，仿佛一只窥探的眼睛。
施晚秋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迅速收回手，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，动作僵硬而机械。
“豆豆，去里面坐着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疏离。
豆豆乖巧地点点头，抱着玩偶熊走到了办公室角落的小沙发上坐下。
他不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，眼神清澈得让人心慌。
施晚秋转过身，面对沈确。
沈确站在阴影里，黑色风衣上还滴着水，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他没有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色的打火机。
“咔哒。”
火苗窜起，又熄灭。
“咔哒。”
再次亮起，照亮了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“施医生，”沈确开口，声音低沉缓慢，带着一种压迫感，“我们谈谈。”
施晚秋没有回答，而是径直走向办公桌。
她需要证明什么。
证明孩子很健康，证明这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，证明她没有因为当年的离开而酿成大错。
她拉开抽屉，拿出一份厚厚的医疗记录文件夹。
纸张边缘被雨水打皱，显得有些狼狈。
“这是豆豆过去五年的所有体检报告、疫苗接种记录以及生长发育评估。”
她将文件夹重重地拍在桌面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各项指标正常，智力发育符合年龄标准，没有任何先天性疾病或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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