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VIP区落地窗上的闷响,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,将走廊里的空气压得愈发稀薄。
施晚秋低头看了一眼手表,指针指向六点半。距离医院晚间审计还有三个小时。她必须离开这里,回到办公室整理那份该死的出生证明复印件,并确认那个男人的身份。
“让开。”
她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试图从沈确身侧绕过去。
沈确没有动。
他站在那里,黑色风衣上还滴着雨水,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锁住她,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却又布满裂痕的艺术品。
“施医生,”他开口,语速缓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吐出的钉子,“你觉得你能走掉吗?”
“这是我的工作区域,无关人员请离开。”施晚秋重复了之前的话,但这一次,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病历夹的边缘,指节泛白。
豆豆躲在母亲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,怯生生地看着面前的男人。
沈确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,眼神复杂得让人心惊。他缓缓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豆豆外套口袋时,那里有一团柔软的织物。
那是沾血的婴儿袜。
第一章里,它被豆豆穿在脚上,作为血缘的铁证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此刻,它正静静地躺在沈确的手心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那枚染着暗红血渍的棉质小方块攥紧。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他掌心的纹路,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,直冲鼻腔。
这是第二章。袜子从孩子的脚上,转移到了父亲的手心。
“叔叔……”豆豆小声唤道,似乎并不害怕这个男人。
沈确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团皱巴巴的白色棉布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:“这就是你当年留下的‘遗产’?施晚秋,你连解释都懒得给,只留给我一只脏袜子?”
“那是急救用的止血物。”施晚秋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保持冷静,“沈先生,如果你没有别的事,请让开。我要去开会。”
“开会?”沈确挑眉,身体微微前倾,压迫感骤增,“在这个节骨眼上,你要去哪里开会?”
就在这时,护士站的呼叫灯闪烁了一下。
薛护士长匆匆赶来。她穿着整洁的制服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,但眼神却在触及沈确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沈总,施医生。”薛护士长快步走到两人中间,挡在了施晚秋和沈确之间,“这里是VIP病区,家属探视需要签署知情同意书。而且,根据规定,非探视时间,外人不得滞留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沈确手中的袜子,又迅速移开,仿佛那是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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