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上海,雨下得毫无征兆。
施念撑着伞,站在旧城区数据中心的铁门前。雨水顺着伞骨滴落,在积水中砸出细碎的声响。她手里攥着那张从沈确口袋里顺来的坐标纸条,纸角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。
那个坐标指向这里。
这座废弃的数据中心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,蛰伏在城市边缘的阴影里。大门紧锁,只有侧面的通风口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施念绕到后门,发现门锁竟然没有完全扣死。她轻轻一推,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像是在警告,又像是在叹息。
走廊里的空气潮湿而冰冷,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和淡淡的臭氧味。
她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墙上斑驳的涂鸦。脚下的地面有些滑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未知的深渊边缘。
越往里走,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就越浓。
不是医院那种清新的消毒水,而是混合着铁锈、霉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息。
施念的心跳开始加速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即将触碰真相的战栗。
沈确为什么会来这里?
他明明说过要切断所有联系,要在她面前做一个“体面”的死者。
可这个坐标,这个只有他和她知道秘密的地方,难道是他留给她的最后线索?
还是说,这只是一个陷阱?
施念停下脚步,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想起昨晚天台上的寒风,想起沈确擦过她发丝时指尖的微凉。
他在等她吗?
等她说一句“别走”?
可是,她连质问他的勇气都快耗尽了。
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,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警示牌:高压危险,非请勿入。
施念伸手去推,门却纹丝不动。
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站住!”
一个冷冽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施念猛地回头,看见闵医生正快步走来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,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。
“闵医生?”施念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,背靠在那扇金属门上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闵医生没有回答,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施念手中的坐标纸条,仿佛那是什么剧毒的东西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闵医生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他努力维持着医生的冷静,“这里是医疗隐私区域,你无权进入。”
“隐私?”施念冷笑一声,尽管她的手心全是冷汗,“沈确的病也是隐私吗?他连死都不让我知道,这就是你说的隐私?”
闵医生的眉头紧紧皱起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