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上海,风像钝刀一样刮过医院顶层露台的铁栏杆。
施念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时,冷意顺着脚踝往上爬。
沈确就站在边缘。
他背对着她,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那件略显宽大的衬衫在风中猎猎作响,袖口空荡荡地垂着,露出苍白的手腕。
“沈确。”
施念喊他的名字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了侧脸,像是在听风声,又像是在听自己逐渐微弱的心跳。
施念一步步走近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每走一步,她都在心里倒数。
三米。两米。一米。
她伸出手,想要抓住他的衣角,却在触碰到他之前停住了。
因为他在发抖。
那种颤抖不是寒冷引起的,而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虚弱和恐惧。但他站得笔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解脱的笑意。
「别过来。」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。
施念僵在原地,手指悬在半空,最终无力地垂下。
她看着他那双回避的眼睛,突然意识到,之前的愤怒、误解、委屈,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。
他不是要抛弃她。
他是在用最后的尊严,为她铺一条没有阴影的路。
「闵医生跟我说了,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。」沈确转过身,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城市灯火上,「今天是我最后期限。过了今晚,我就真的走了。」
施念的喉咙发紧,她想问为什么,想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真相,但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一句反问:
「你觉得这样很体面吗?」
沈确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了一声。
「念儿,我不体面,你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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