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潮湿而凝滞,带着消毒水混合着陈旧灰尘的味道。
施念的脚步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某种易碎的平衡。她手里攥着那张从公寓带出来的出院通知单,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。红色的公章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她的视线。
沈确的病房在走廊尽头。
门虚掩着,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
她没有敲门,直接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。
房间里很静,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冰冷的滴答声。那声音像是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割在神经上。
沈确靠在床头,身上穿着那件略显宽大的白衬衫。领口有些松垮,露出锁骨处凹陷下去的阴影。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整个人瘦了一圈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听到动静,他缓缓转过头。
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回避。
施念站在门口,手指紧紧扣住门框,指节泛白。
「你还没走?」沈确的声音很低,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桌面。
「我要去青溪镇。」施念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滚过一圈才吐出来,「机票在这里。」
她把那张折叠整齐的机票举起来,展示给他看。
沈确的目光落在机票上,停留了两秒,随即移开,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「青溪镇……」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,「那里桂花开了吗?」
「现在是深秋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