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密室的炭火熄了大半，余温散尽，只剩下一股陈旧的霉味混着血腥气。
褚婉推开门时，林贵人正坐在案前，指尖死死攥着那把染血的匕首。
她没尖叫，也没逃。
那双总是含着娇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，盯着褚婉脸上未干的血迹，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答应好大的胆子。”林贵人声音发颤，却强撑着威仪，“竟敢私闯禁地，还杀了人。”
褚婉反手关上门，落锁。
动作轻缓，却像铁钳扣死。
“贵人说笑了。”褚婉垂眸，声音低哑，带着刚经历生死后的平静，“奴婢只是路过，见贵人神色慌张，特来问安。”
林贵人冷笑：“路过？王公公明明说此处封锁，你是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因为奴婢知道，贵人在等一个人。”
褚婉上前一步，目光落在林贵人手腕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，原本戴玉镯的地方，留下一圈浅浅的勒痕，苍白得刺眼。
“薛贵妃将那玉镯赐给贵人，说是恩宠。”褚婉轻声说，“可贵人心里清楚，那是枷锁。”
林贵人瞳孔骤缩，猛地后退半步，手中的匕首滑落，“当啷”一声掉在青砖地上。
“你懂什么！”她厉声喝道，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，“那是贵妃的心意……”
“心意？”褚婉嗤笑一声，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，轻轻擦拭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，“若真是心意，为何玉镯内侧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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