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柜里的寒气像针一样扎进方慎的骨髓。
他单膝跪地,右手死死抵住额头。那婴儿的哭声并非来自外界,而是从他的指尖、从融入血肉的玉石纹理中渗透出来的。凄厉、尖锐,带着一种被囚禁在黑暗中的绝望。
“方丞?”赵九的声音在门外颤抖,隔着厚重的木门,显得遥远而虚幻,“外面……侍卫把正堂围了。”
方慎没有回答。他闭上眼,强行压下脑海中那张年轻面孔的尖叫。那是当今圣帝幼年时的模样,眼神空洞,像是在看着深渊。
为什么?
碎片里藏着前朝废帝的魂魄,为何会响起新帝幼年的哭声?
他缓缓睁开眼,瞳孔深处泛起一丝诡异的灰败光泽。那股力量还在,微弱但真实,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插在他的经脉里。
“进来。”方慎开口,声音沙哑。
门开了。赵九缩着脖子走进来,手里攥着一本抄录得密密麻麻的笔记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不敢看方慎的脸,只盯着地上的冰块:“大人,叶公公说了,若今日化不开这冰,明日入库时,您就是欺君之罪。这是……这是查验记录,我……”
“放下。”方慎打断他。
赵九哆嗦着将笔记放在桌上,退到墙角,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,仿佛那样能让他离危险远一点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沉香念珠碰撞的清脆声响,在寂静的冷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叶肃走了进来。他左手戴着白手套,遮住了缺失的小指,另一只手轻轻捻着那串磨损严重的沉香珠子。他的眼神阴鸷,落在方慎身上时,像是一条毒蛇盯住了猎物。
“哭完了?”叶肃淡淡问道,语气柔和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方慎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。掌心的血色光泽隐隐浮现,与皮肉融为一体。
“叶公公深夜前来,只为听我哭泣?”方慎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叶肃的手腕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红痕,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,又像是某种毒素外溢的痕迹。
方慎心中一动。那股来自玉玺的力量在他体内流转,竟让他感知到了叶肃周身气息的波动。那不是普通人的气息,其中夹杂着一股腐朽、阴寒的味道,如同腐烂的木头混合着陈年的血。
“你也在怕?”方慎问。
叶肃的眼神微微一凝,随即恢复了平静。“怕?我侍奉皇室三代,何惧之有。”他走到冰柜前,伸手掀开盖子,寒气扑面而来,“倒是方丞,你体内的东西,似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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