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右下角的在线人数，像被推了一把，从五十万瞬间飙至两百万。
弹幕不再是之前的看戏姿态，而是变成了红色的警告框和疯狂的问号。
【深潜者？】
【林远失踪三年了？】
【这水太深了！】
陈默的手指在调音台上颤抖。
他看着监视器里秦野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那个洗碗工刚才说的话，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激起的涟漪正在吞噬整个餐厅的声誉。
“切断信号！”陈默对着耳麦嘶吼，“快切备用线路！”
但备用线路早已失效。
秦野留下的后门程序，像一条毒蛇，死死咬住了直播的信号源。
画面没有黑屏，反而更加清晰。
高清镜头下，苏雅瘫软在地上的狼狈模样，以及戴维手中那杯洒出的冰美式，都被放大到了极致。
戴维的脸色铁青。
他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领口，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。
“这位先生。”戴维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网，带着职业假笑的甜腻，“看来你不仅是个小偷，还是个不懂法的技术宅。私自入侵服务器，可是重罪。”
秦野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员工通道的阴影处。
那里，有一台老旧的监控主机，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
那是后厨的物理中枢，连接着所有冰柜的温度传感器和食材入库记录。
也是他唯一能触及的“物理世界”的接口。
秦野抬起手，指尖在虚空中快速敲击。
他在脑海中构建代码树，寻找那个隐藏在深网深处的IP地址。
【深潜者文化有限公司】
注册资本：10元。
成立日期：三年前。
这个空壳公司，就像是一个幽灵，漂浮在网络世界的边缘。
但幽灵也有实体。
只要它存在，就会留下痕迹。
秦野的眼神冷冽如刀。
他需要找到它的物理位置。
或者，找到控制它的人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冰冷，僵硬，带着金属的质感。
秦野浑身一僵。
他没有回头。
因为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咖啡和廉价古龙水的味道。
是陈默。
直播导演。
那个总是躲在镜头后面，指挥着一切的男人。
“秦野。”陈默的声音低沉，不再急促，却充满了命令感，“结束了。”
秦野缓缓转过身。
陈默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方块状物体。
便携式信号干扰器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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