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缓缓合拢，将顶层走廊里那股混杂着雨水腥气和焦躁汗味的空气彻底隔绝。
施念站在轿厢角落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裙摆下，双腿交叠，姿态像是一尊精心打磨的大理石雕像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信号格满格。
那条刚刚发送出去的邮件附件——《竞品收购意向书》的最终版，正随着数据流冲向境外服务器。
那是她留给严振东的最后一份“礼物”，也是撕开他伪装的利刃。
电梯下行了一层。
轻微的失重感袭来。
施念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扫过金属壁上倒映出的自己。
脸色苍白，但眼神清亮。
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悲伤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。
就像她在审计报表时那样，剔除所有情绪干扰，只看数字背后的真相。
叮。
一楼大厅到了。
门开的瞬间，并没有预想中的空旷。
林董事站在电梯口。
这位在严氏集团元老中向来以圆滑著称的老人，此刻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显然被反复摩挲过。
他的身后，是空荡荡的大堂。
暴雨如注，透过落地玻璃幕墙砸在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保安和保镖都不见了。
仿佛整栋大楼只剩下他们三个人。
或者说，只剩下两个对手。
“施小姐。”
林董事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温和。
他没有看施念的眼睛，而是盯着那份文件。
“振东累了。你刚才是不是……太急了？”
施念没有回答。
她迈出一只脚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她走到林董事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
那种味道，曾经让她想起无数个深夜书房里，严振东独自抽烟的背影。
但现在，那味道只让她感到厌恶。
“林董，”施念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让开。”
林董事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苦笑了一声，举起手中的文件。
“这不是为难你。”
他说：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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