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时，风铃剧烈撞击发出的刺耳声响，混合着外面雷声滚过的闷响，瞬间切断了屋内暧昧的谈笑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雪茄、昂贵香水以及暴雨前夕特有的潮湿霉味。这种湿度黏在皮肤上，像一层甩不掉的油膜。
尹清站在门口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。她没有立刻走进去，而是先看了一眼林婉儿。
林婉儿正坐在季沉舟身侧，手里捏着一只水晶酒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听到门口的动静，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，眼神慌乱地扫向门口，却又迅速低下头，假装在整理裙摆。
那是一种极度恐惧后的应激反应。
不是对情敌的嫉妒，也不是对丈夫的担忧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面对死亡威胁时的战栗。
尹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随即恢复平静。她迈步走入，皮鞋踏过地毯褶皱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个人的神经末梢上。
“季总，”尹清的声音平稳冷淡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文件带了吗？”
季沉舟靠在真皮沙发深处，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，手里晃着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。冰块撞击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轻蔑而慵懒，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丑。
“尹清，你总是这么无趣。”他笑了笑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今天是我生日，也是我和婉儿确立关系的日子。你就不能……给彼此留点体面？”
他说的是“体面”，但尹清听出的是心虚。
她的目光越过季沉舟，落在茶几中央那份《君和集团并购意向书》上。
那是第一章里被她重重拍在桌上、打破平衡的东西。
第二章里被季沉舟漫不经心推开的试探。
第三章里被她翻开到具体条款页、施加压力的利刃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封面泛着冷光，像一只等待猎物落网的陷阱。
“体面是强者制定的规则。”尹清走到主位前，拉开椅子坐下，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季氏现在的状况，配不上体面这两个字。”
赵伯谦坐在一旁，手里攥着一支钢笔，指关节微微颤抖。他不敢看尹清，也不敢看季沉舟，只是低着头，满口法条的他此刻选择了沉默，用沉默来换取自保的安全感。
林婉儿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娇柔中夹杂着一丝尖酸：“尹小姐，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。沉舟的公司运作良好，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呢？”
她说得冠冕堂皇，但尹清注意到，林婉儿的视线一直在瞟向季沉舟的手边。
那里放着季沉舟的手机。
刚才录音播放后，林婉儿看向季沉舟的眼神，那种惊恐并非源于背叛，而是源于灭口。她在害怕季母那双无处不在的眼睛，害怕自己成为弃子后被清理门户的命运。
这个秘密，尹清没有说破。
但她需要利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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