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温空调发出的低频嗡嗡声，像某种不知疲倦的昆虫在耳膜上振翅。
叶晚没有看阮廷那张因惊怒而微微扭曲的脸，也没有理会林曼尖锐的质问。她的目光越过那些闪烁不定的瞳孔，落在红木长桌中央那份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上。
那是《竞业禁止与股权回购补充协议》。
第一章里，它还安静地躺在她公文包的夹层中，带着皮革的余温；此刻，它已被她亲手展开，平铺在冰冷的桌面上，纸张边缘锋利如刀。
“阮廷，”叶晚的声音依旧平缓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审计报告，“你以为展示那些转账记录，就能让我退缩？”
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划过文件封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那些只是开胃菜。”
阮廷的手指死死攥着那份文件的一角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他试图从椅子上站起来，但双腿像是灌了铅，只能僵硬地维持着那个半蹲半坐的姿势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，此刻有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，遮住了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眸。
叶晚没有回答。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钢笔，笔身是冷硬的金属质感，在阳光下折射出寒光。
她将钢笔轻轻放在《竞业禁止与股权回购补充协议》的右上角，压住了一角。
这一动作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赵伯吓得脸色更加苍白，双手紧紧抓着衣角，眼神在叶晚和阮廷之间来回游移，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他知道，这场博弈已经超出了常规的商业范畴，进入了生死的领域。
林曼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，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叶晚！你这是违规！”林曼指着那支钢笔，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空气，“根据公司章程，重大资产重组必须先经过季度财报审核，再讨论股权变更！你现在拿出这份协议，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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