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空气里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汽油挥发后的刺鼻气息。
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忽明忽暗的光线将武承泽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他靠在黑色的迈巴赫车旁，西装外套已经脱去，只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白衬衫。
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苍白的手腕。
那里有一道被钢笔尖划破的血痕，还在渗着血珠，像是一朵枯萎的红梅，开在他引以为傲的尊严上。
闵念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手里拿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的不是银行余额，而是一份加密文件的传输进度条。
98%。
99%。
100%。
“完成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没有胜利的喜悦，也没有复仇的快意。
只有冰冷的陈述。
武承泽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。
他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狠狠击中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闵念。
那双眼睛里，此刻不再是之前的傲慢与轻蔑。
而是一种混合了恐惧、不甘，以及最后一丝绝望的乞求。
他想开口说什么，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东西，那是那枚象征着武家最高权力的私人印章。
但在这一刻，它只是一块废铁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他终于挤出了几个字，声音颤抖得厉害，像是风中的枯叶。
“你知道那个账户的存在，也知道里面的秘密。”
这不是疑问句。
是确认。
闵念没有否认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武总，时间不多了。”
她再次重复这句话。
但这次，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“警方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如果你不想让这份《星耀科技100%股权收购协议》变成刑事指控的证据，最好配合一点。”
武承泽冷笑了一声。
笑声干涩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“配合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，试图用体型上的压迫感来挽回最后的颜面。
“闵念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”
“你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家庭主妇，懂什么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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