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武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外，乌云如墨汁般在天空中翻滚，雷声沉闷地滚过天际，像是某种巨兽在云层深处压抑的喘息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潮湿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闵念坐在长桌的一端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。
她的面前，放着那支黑色的录音笔，以及一份文件。
《星耀科技100%股权收购协议》。
这份文件从第一章被推过桌面时，就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散发着油墨味，却比任何武器都更具杀伤力。
武承泽站在会议桌的另一端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定制西装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。
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，尽管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惯有的轻蔑与不耐烦。
“闵念，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以为凭这几段录音，就能逼我签字？”
他没有看那份协议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闵念，试图从她平静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。
但他找不到。
闵念的眼神空洞而清澈，像是在读一份毫无波澜的审计报告。
“武总，这不是逼你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简短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这是通知。”
她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那份协议。
“《星耀科技100%股权收购协议》第三页，第七条款。对赌失败后的资产清算方案。”
“如果你不签，明天早上八点，证监会和经侦大队就会拿着这份协议，连同你海外账户的流水明细，一起送到武家董事会手中。”
武承泽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
“你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他知道闵念说的是真的。
因为就在十分钟前，林特助悄悄递给他一个眼神。
那个眼神里没有恭敬，只有疏离和怜悯。
那是背叛者的眼神。
武承泽的手指紧紧攥着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他引以为傲的控制权，在这一刻，正在寸寸碎裂。
“我不签。”
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。
“只要我不签，这份协议就是废纸。你们拿不到我的资产，也动不了我的股份。”
他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。
他以为，只要他不点头，一切就还能回到原点。
闵念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悲悯。
这种悲悯，比愤怒更让武承泽感到刺痛。
她缓缓站起身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武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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