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石氏集团总部数据中心巨大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巨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施曼站在服务器阵列前，指尖冰凉。
她面前的终端屏幕上，红色的警告框正疯狂闪烁。
「检测到未授权远程访问请求。」
「来源：石砚清私人终端。」
「状态：正在注入数字炸弹代码。」
空气凝固了。
只有硬盘运转的低频嗡鸣，和窗外雷声的间隙。
施曼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身后是谁。
或者说，她知道那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——傲慢、控制欲，以及绝境中的反扑。
石砚清被警方带走前，留下了最后的手段。
他想销毁证据，或者更糟，彻底抹去石氏集团的核心资产，让这场并购案变成一堆无法修复的代码废墟。
他要在法律介入之前，先毁掉一切。
包括施曼刚刚确立的胜利。
「你在做什么？」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低沉，沙哑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是林秘书。
他脸色惨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袋，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看施曼，而是盯着屏幕上的红色进度条。
那是石砚清留下的后门程序。
一旦运行完毕，所有关于江州物流项目的底层数据将被加密锁死。
即使警方拿到硬盘，也无法读取任何有效信息。
施曼终于转过身。
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「他在试图毁灭证据。」
她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。
「也是想让你之前的努力全部归零。」
林秘书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如果数据丢失，石氏集团的洗钱链条虽然会被警方通过其他途径追查，但江州项目本身的商业价值将荡然无存。
更重要的是，那份《江州物流并购意向书》所依托的技术专利和数据模型，将成为悬在半空的幽灵。
施曼想要的那笔离婚补偿，将失去最核心的估值依据。
「能拦截吗？」
林秘书问。
声音细若游丝。
施曼看着屏幕。
进度条走到了 85%。
还有十五秒。
她想起了昨晚宴会厅里，石砚清摇晃着威士忌酒杯的样子。
那双眼睛里的慵懒，此刻变成了绝望的疯狂。
他以为只要毁了数据，就能保住最后的尊严。
或者，至少让施曼得不到她想要的东西。
「不能。」
施曼说。
她抬起手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「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入侵。」
「这是自杀式攻击。」
如果尝试修复漏洞，可能会触发隐藏的逻辑炸弹，导致数据永久损坏。
唯一的办法，是切断连接。
但物理断网，意味着服务器将在断电瞬间丢失所有缓存数据。
包括那些尚未备份的交易记录。
包括那些足以证明石砚清个人罪行的电子签名。
施曼面临着一个选择。
要么冒着风险尝试修复，保留部分数据，但可能失败；
要么直接物理断网，格式化服务器，彻底清除所有痕迹，换取绝对的干净和安全。
前者是赌博。
后者是毁灭。
「施总……」
林秘书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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